【老照片】1935年民国儿童节旧影
这一组民国三十四年儿童节的老照片,翻出来时候手心都出汗了,那味道一下把人拽回去,报纸纸张发黄,照片模糊里全是日子的烟火气,是不是能认出来几张场面,不同年代的童年,全都贴在这一页老影像上,铺开来,有孩子的生活,有时间给的痕迹,静下来慢慢瞧。
看左上角这幅,这个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睛亮的孩子,旁边一个陶罐子,搁今天得当古董了,那会家家用这种罐子装水、盛酱、腌点疙瘩菜什么的,小孩跟罐总离不了,一来是罐边阴凉捂得住水清,二来这东西碰起来能咚咚响,咱小时候也学过往罐里扔石子儿,砸得咚咚响,他脸上表情半玩半偷着乐,动作熟门熟路,不像是第一次坐那里,我奶说以前孩子顽皮,这种陶罐只要裂一条缝,准是哪个脚皮厚的在旁边碰出的事,那会衣服大都宽宽松松,裤腿还容易湿,罐里的水凉,夏天一蹲一个晌午,家里没空调没电风扇,孩子们都是靠水缸和院子阴影里过夏天的。
底下那几个娃在操场上,一双小白鞋晃来晃去,手里举个球,腋下别着小水桶,照片上有的孩子转身奔跑,有的原地头低低在系鞋带,这种运动场面跟现在幼儿园早操有点像,不过那会场地可能是泥地,边缘还有点坑坑洼洼,皮肤晒得黑亮,鞋袜上多半粘了灰尘,我小时候也总和邻居孩子在天井里追球,热起来不肯进屋,鞋一脱就忘,回到家喊妈的声音总是高两句,拍照时候谁都不正经坐着摆姿势,都是爱动爱闹的样子。
这张照片上,小伙子头戴宽檐帽,肩膀挂着斜挎绳子,手上旗杆竖得笔直,脚站得正正的,后头几个人影,远处旗子随风摆,天是明亮的,看不清表情,但身姿一点不含糊,好像站队训练刚刚结束,旁边校长拍着肩膀说,孩子们以后也得有担当,当模范,小时候看书看见这种照片,总觉得特别神气,那旗一举仿佛脚下泥地都显得平整几分。
我爸跟我讲,早先学校里也有这种旗队,穿白衣短裤帽子包着脑门,练体操拉旗一整天,腰板都是那时候练出来的,那年代的小孩,少了点时髦鞋子和运动服,多了些太阳晒的印子和大人盯着的操守,不是几个玩意弄热闹,是“全体集合,向右看齐,站得直,走得齐”才是新鲜。
这张老照片,门匾上写着“儿童观礼”,底下聚着的人帽子老高,笑声都快飘到街上去,灯箱牌子上一行粗黑大字,标明了新都大戏院放电影,全市首场专场儿童节,估摸着,一个小城镇有一场这样的孩子节日,家家都得提前准备,挎饭盒排队,小孩嘴里一定含着糖块,后头跟着的妈妈还会一边指着上边横幅念一遍,“看,今天是你们的节日” 。
以前这种场面,谁家要是有照相机,就是稀罕物了,能拍一张全家福都得排好几天队,现在手机一举,合影随时来,但那会人心劲儿比设备都起劲,这种大字横幅镇场的牌子,80年代还能见到,逢大日子才有,边上有人兜售梅花糕、冷饮,孩子提个布袋子在外头扣乱石头,家长等候的样子一看就是耐心在磨,等电影开场灯一暗,全场安静一下,孩子们的笑都有点按不住,那个调皮一踹座椅,前排干脆回头笑着瞪一眼,自己小时候也是排队进电影院,看完了急着嚷嚷剧情细节,生怕别人听不到,这种节日气氛,照片里都透出来了。
角落那孩子趴在沙地里,面前推着一辆手工小车,铁皮上还能看出点反光,四个轮子大大的,车头朝前,能掂几米远,地上的沙印出一串浅坑,那时候玩具不多,这样一辆车已经是宝贝了,铁皮、木头、竹片拼的,能完完整整保存到今天的实在不多,我小时候玩具车还是塑料多,那会都得自己拼轮换轴,常常缺少一块配件就满街找。
谁家男孩没趴地上推过小车,推着推着就给车轮加点水泥灰,再加点小石子儿,爸说这种玩具结实耐用,孩子自己加轮粘杆,用到坏为止,修来修去拆来装去,一下午就过去了,现代孩子玩具成箱成箱,摔坏了直接换新,那会小车一坏,准得跑去找掌柜焊上。
下方站成一排小朋友,头上戴着纸帽或纱巾,身上穿着宽大的背带裤,咧着嘴,有的闹有的害羞,领头的正带动作,边上大人递毛巾递水杯,孩子将就着喝一口又撒欢跑开,姑娘们排成半圈,连衣裙飘着个头不等,现场气氛喊得正旺。
奶奶常说自己小时候要是能穿成这样,准得跟着队伍最后头又跑又跳,活动结束大哥带着弟弟从人群里走出来,泥鞋沾满尘土,小时候很多衣裳靠邻居相互缝缝补补,节日才会有整齐服装,一家老小都知道这天不一样。
有照片里一个小男孩捧着个瓷大碗,拿着小勺子,直接往嘴里舀,那种陶瓷碗咱家老屋还有,当时能这样敞开吃的孩子也不多,街头卖米汤、果丹皮的摊主一勺勺往外添,小朋友吃得糊一嘴,笑容一直挂着,身后人影晃着,给生活加点烟火气。
现在好多零食都花里胡哨,三十年前的孩子们,甜味就靠一碗米汤一块糖,最爱就是抢喝那碗浮着米皮的,吃完舔勺小嘴收不住,爸在旁边看一眼笑着说“知道你嘴馋,这才像爷们”,小时候被爸抓着耳朵说“吃慢点”,其实心里巴不得再来一勺,那种满足感,现在吃什么都没再尝过。
这几张民国儿童节的老照片,细细看每一帧全是生活,衣服褴褛,笑眯眯的脸蛋,玩具粗糙但孩子自得其乐,场面不大但声势隆重,一点都没少,咱们这一代人,衣食住行变了多少,回头去看,孩子的天真没变,家人的牵挂没变,那些老物件老场面,翻出来就是日子有声,这旧影上面的童年,也许远,但从照片里瞧,还扎实地活在心头,喜欢这些老照片,也欢迎评论区说说你小时候的节日记忆,下一次再找点新影像,接着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