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80年代大连影像：天津街,劳动公园,动物园,上海路,有轨电车
有些地方隔着几十年还是能一下子撞进心里,老照片翻出来,灰褐色的调门带着暖意,满眼都是当年人的神态和气息,这种年代的场景,它的味道不是谁都能说全,哪怕今天在马路边站上一会儿,也看不到那一拨人,那几样物事,咱们今儿就跟着老影像,往八十年代的大连去兜一转,看看谁还记得,谁又走过,那一条路,那一张脸,和那些消失的小细节。
图中这条宽敞大道就是老大连人常说的上海路,两边那一排排砖头房子,琉璃瓦顶,红砖墙,拐角处还带有点圆圆的塔楼,跟现在动不动十几层的大厦比,真是有点小家碧玉的意思,路上来往的人穿的也素净,大多是蓝褂子灰裤子,不见夸张花哨的,倒是更像那会儿街坊邻里的气派。
最抢眼的其实是那辆红白相间公交车,前脸圆乎乎地冲着你开过来,车顶还拖着电线杆子,整部车像个“老家伙”,可一点儿也不慢,那会儿公交车少,孩子跑马路上玩,见着公交摇着手追两步,车里透出来的声音带着气,咣当咣当的,每个人好像都不会催急,都是有事慢慢办的阵,这味,现在不多见了。
说到天津街,老大连人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,那可是真热闹的地方,照片里看过去,街边挂满了招牌,饭店、副食、老纺织品社,什么都齐活,最上头那栋楼外墙子架着竹子在修,黄黄的脚手架把一幢大楼包得结结实实,底下一群一群的行人穿梭,头顶阳光亮堂,地上影子摇晃,好像都在赶着什么事情。
有一年我跟着妈去天津街买新衣服,人挤人里的滋味还真难说,有的小孩钻到大人的肚子底下,左拐右拐一会儿就不见了,再回来一脸汗,嘴里还叫着要吃冰棍,那些排排的老门面,其实就算没人逛,光架子在那儿,气氛马上就回来了,现在改成什么商业区了,整得干净利落,倒是那点生活味让人怀念。
这个大门我认得,动物园的老门口,上头那几个大红字一看就透亮,哪年要是有活动,这大铁门外头肯定得挤满人,从小孩子到穿干部服的大爷,都盼着能赶上进去凑个热闹,小时候家里带我来玩,我光记得站在排队人群外头踮脚往里瞅,想赶紧见见那只传说中会和人合影的大鸟笼。
别看门口乌泱泱一堆人,没人叫嚷,都是耐心等着进门,奶奶说那时候带孩子进来,要在门口合一张照,回家留着,家家相册都能翻出这样的合照,后来动物园搬了家,这大门里头的老鸟笼也没人再提了,合影那是过去的老仪式,现在的小孩哪有这掌柜的劲头。
真正大连的城市记号,其实是这路上的有轨电车,绿皮的车厢圆滚滚、窗户一扇一扇都带着铁栏,顶上连着电线,车头那门牌号闪着油光,白天黑夜一趟趟地跑。
姥爷总说,大连人认路,不认路口认电车线路,小时候去姥姥家得坐两站有轨,有一回我问他为啥不上自行车,他说,坐有轨慢慢晃着,能看街边人和房子,不累,顺带还凉快点儿,那种“叮铃铃”的铃声,和黑乎乎的车身,怎么看都很有分量,现在不少外地人来大连专门要坐回这种老车,没坐过的很难体会那个“悠悠慢日子”是啥感觉,有轨电车还在,可很多老街边上的风景都换了样。
图上都是挑着大箩筐的人,这动作一看就知道,下了火车的工人们,肩上扛着竹杆,两头挂着大箩,箩里头装的零碎,有棉被包,也有点干粮,女的多披一件旧蓝大褂,男的背手在身后,没谁大脸惊慌,倒带劲十足,中间那一条横幅红底白字,“团结起来,为建设...”热情滚烫,整个广场都带着股烟火味。
有回吃饭,我妈提到过去火车站旁那片地方,说以前刚来大连,她就和姐妹们挑着筐走来这里找活,“咱们都是那么一步步熬下来的”,那种自豪感,是现在拉行李箱下车的人永远体会不到的,凳子一落地,就是新生活。
最后这个地方安安静静,其实大名鼎鼎,是老劳动公园的正门,照上两根红柱,中间的大牌楼影在树影下,路面灰黄干净,俩孩子蹦蹦跳跳,旁边大人拖着布包悠哉地走进去,那些年年轻人最爱来公园里滑旱冰,成群结伙,上下喊得满公园都是回音,有小伙子扛着录音机姑娘捧着冰糕棍,一切都像刚刚开始的样子。
现在青泥洼还能找到原地,可全变模样了,门口这股旧日子里的节奏,慢慢悠悠,不急不忙,走走停停,全给时间打包带走了,不知还有哪个大连人记得,露天旱冰场的热闹,和那一群身影还绕在记忆边上。
每一张老影像都是一座城市过去的大小心思,上海路的宽,天津街的热,老动物园的挤,电车的慢,站前的拼,劳动公园的清静,聚在一块不吵不闹,反倒像钥匙一下子把你心里的抽屉拧开,老味道全冒出来了,那些年咱们说好了回头再见,今天翻出来看看,谁还认得,谁还走过,评论区不妨留一句你的大连故事,咱们下回再接着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