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1972年广交会琳琅商品
那年头“出口创汇”是硬杠杠,家家都想着多赚点外汇,给国家添把劲,广交会刚拉开帷幕的那些年,摆在展柜里的每一样都透着新鲜劲,很多老一辈没见过、也用不上,可站在展台前瞅一眼,心里那种自豪就跟喝了甜水似的,今天摊开这几张老照片,几十年前的稀罕货一样样摆出来,看你能认出几个。
这堆成层塔样子的“山”,图中这些彩色小铁盒和纸盒主要是火柴、糖果罐头,还有那会儿特流行出口的“水果糖”,外面一层层花纸包着,远远看着跟工艺品一样讲究,小时候见过一次,仰着头看那火柴盒搭得像楼房一样高,谁家要真能带一个回去,肯定得摆在玻璃柜里舍不得用,妈妈那阵子说,自己小时候根本想不到一根小火柴都能漂洋过海换外汇,这事过去四五十年还念叨着,进口糖曾经是人家宝贝,现在一溜烟都是国产的了,那点“稀奇”早就成回忆了。
台子上一排排端正的衬衫,背后还挂着一圈包装盒,这些都是那个年代的上海制造出口衬衫,花的、素的、格子的十八种款式通通有,样式说高级不算高级,可搁当年真够洋气,看着模特那扣子一粒粒系得工工整整,袖口熨得板直,家里人要攒俩月布票也难换来一件爸爸常打趣,说要是能穿上这种出口货,镇上赶集都有人多看两眼,现在年轻人谁还稀罕,那个年月可真是身份的象征。
这架子摆的全是“日用品家族”,图里的香皂、牙膏、剃须刀片,金黄色、粉蓝色的包装盒几何状叠在一起,比市面上的大路货讲究太多,那时候大宝还没火,冷酸灵和英雄牙刷这种出口货每次只能“遥望”,妈妈说有时候路过百货大楼,能闻一鼻子膏香就算赚着了,现在谁还会为一块肥皂激动一下午,但那会儿的“新科技”真的很顶事。
这排的瓶子可厉害了,各种洋酒、啤酒、白酒分门别类,玻璃瓶一个个敞亮,不光本地的茅台五粮液,连果味汽水也齐刷刷摆在展台上,小时候大人都说哪来这么多好酒,这些出口洋酒好多老百姓根本没喝过,我爹那会儿还指着橙色标签的酒瓶说,光看个瓶子就憧憬一次外国生活,现在瓶装饮料多得数不过来,可若一比,那个年代的瓶型花样比现在一点都不逊色,逢年过节桌上有一瓶就觉得倍有面子。
说道“镇馆之宝”非这个中国红茶莫属,红色纸盒包装上金灿灿的字,最早批量出口的“红茶王”,用玻璃杯泡上一包,颜色深而透,飘出淡淡茶香,爷爷见着这盒茶总说当年见到“出口”字样的都觉得神气,咱那年代茶叶要么散装要么块砖,这种小包分装带英文标的,家里连听都没听过,等到后来外贸茶慢慢走进日常,才晓得那股“出口味道”到底什么滋味。
这个空心胶囊看着像小塑料玩意儿,其实是大药厂专门做出口的医药壳子,里面能装药粉、颗粒剂,展示台前一袋袋半透明的胶囊壳,红蓝绿分得清清楚楚,小时候基本没人见过,不少老人还以为这东西能嚼着吃,外婆头回拿到样品,还特意捏起来闻了闻,说怎么像糖豆呢医生见笑了,现在这种胶囊随处可见,可那会儿谁能想到,连这么微小的东西,也要跟世界较劲。
这展台下面放的全是烟花爆竹,摆得密密麻麻,后面一张大画就是节日放烟花的场景,笑闹一片,小时候每年快过年的时候,村口有人挑着卖爆竹的小摊,烟花摆出来都得看一圈再决定买哪种,那个讲究不能马虎,爸爸说以前烟花出口厉害,过年小孩看着一排排五颜六色的盒子,两只手都攥不住,现在城里噼里啪啦早就禁了,但老家还有人怀念那点响头和火花。
橱窗里挂满了彩色毛衣,红的、绿的、紫的,一眼望去喜气洋洋,旁边那张黑白照片儿,正是当年工厂女工赶订单的场景,这些毛衣大多是女红能手一针一线织出来的,出口订单多的时候,家里夜里都亮着煤油灯,妈妈边织边打瞌睡,那时候“出口毛衫”是面子工程,谁家姑娘能穿上一件,邻里街坊得夸半天,如今批量机器生产,没人关心那个毛线背后的故事了。
老一辈记得这批五光十色的花布成卷成筒往外卖,斜着靠在展台边,布料图案花得很,细看还有小碎花和织锦底,妈妈说八十年代初想买布还得托熟人,要是哪天能搞到这样一块洋气花布,做个新衣服走亲戚,妥妥就是村里排头彩,这么多年了,家里针线盒还塞着几块看不够的碎花角料,现在谁还会耗一天挑布头,快时尚抢了风头,心里那点旧情愫真是慢慢淡下去。
最后一排站着的就是“皮大衣队伍”,看着厚重毛茸茸,豹纹、黑裘、棕色都有,展柜里冷气压得低,皮毛大衣一件件子垂下来气势就不一样,家里人都说看得见摸不着,那都是走外贸高档路线,平头百姓就算见过也穿不起,偶尔电影里看见有人穿成这样,认得的人都嘀咕一嘴“这是出口货”,过去如此,现在皮草千变万化,顶级的还都贴着“老品牌”才值钱。
一张老照片能装下多少故事,摆在展台上的是商品,放在心头的却是跨越几十年的念想,你还记得哪样物件,哪一件让你印象深?要是看得上眼,咱下回再翻翻旧货仓,还能挖出更多旧年头的小稀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