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90年代的河南濮阳见闻
有些地方啊,隔着时光还带着一股子熟悉味儿,翻开老照片,满眼都是小时候围着打转的街景和场面,90年代的濮阳,哪怕照片发旧了,楼房、马路、胡同,还有人群的影子都还亮堂,家门口的变化藏在一张张老照片里,谁还记得走在这些街巷上的心情,那会儿有的气派、有的热闹,更多是烟火气和亲切劲儿,说不定瞧见一角落,能把你一下拽回当年,脑子里咕嘟咕嘟冒出不少小碎事,今天挑几张,有的写长,有的一晃而过,看看你眼里还能剩下几个当年模样。
图里这圆弧玻璃幕墙的建筑,叫百货大楼,那时候但凡谁家亲戚来城里,都得带出去转一圈,站到门前自动门一晃,心里小半天都觉得自己气派了,里头啥都有,玻璃柜台一溜排开,售货员穿着蓝制服站在柜台里,嘴里常挂着“同志你需要啥”,小时候爹妈攒半年钱,过年才领着进去买点好东西,摸摸电饭锅、塑料脸盆、双喜搪瓷杯,回家跟邻居唠上三天都不带重样,那会儿的百货大楼就是市里的门面,现在大商场一层接一层,不再稀罕,可心里那点期盼是永远的。
照片上有排齐齐整整的窗户楼房,前头停着黄面包车,这就是老汽车站,印象最深的是门口铁栅栏没全封,拉着大喇叭的师傅一个劲吆喝哪去哪,小时候跟着大人坐车没啥讲究,买票不用排队,见车来了钻上去就行,妈妈提个布兜儿塞着饭团和橘子,扶着我胳膊在站台上等,隆冬天一出发,老天都灰蒙蒙,车箱里热气腾腾咱缩在窗边看路两边一闪一闪过去,一场出门就是半天折腾,现在一想,有点土有点挤,可心里就是舍不得那种慢悠悠的烟火劲儿。
这张立着粗柱子的大楼,墙上贴满海报,电影宫,谁小时候没在门口排过长队,五毛一张票,铁门一开呼啦一下挤进去,黑黢黢的大厅里稀稀拉拉坐满人,小孩往前蹿,大人后头招呼“小点声,电影要开始了”,放映机嗡嗡响一开场,满屋子人盯着幕布出神,看完出来脑子里全是英雄片段,和小伙伴趴在胡同里吹一年,前门两侧的小卖部,卖山楂片和汽水,买不起就在门口闻味儿,妈妈总说：“以后还看,现在省着,别当冤大头”,结果一年最盼的还是这两小时的热闹。
这里是菜市场,屋檐下挂着肉摊子的牌子,摊位堆得满满,菜是一筐一筐地倒在地上,大妈们挎着布篮子,指头头挑蒜薹挑茄子,嘴里嘟囔着太贵、太蔫,今年的白菜没去年水灵,小时候贴着妈妈后头学习怎么砍价,见谁都敢还价一毛两毛,菜市场空气满是泥土和青菜味儿,那会儿卖的菜都是附近的地里摘的,用的肥都是鸡粪牛粪,妈妈炒菜只撒盐,不要鸡精味精,味道干净,咸口带着菜香,以前的大集市,喧嚷里全是家常味儿,现在的大超市一个个蔬菜净水包装,挺好看就是没那喧哗热乎劲了。
门口挂着大字招牌,这地方叫化肥厂,那时候一般农民还舍不得多用化肥,听爸爸说,一袋一袋的得去凭票领,价格不便宜,有些时候地里还是靠堆积自己家喂的羊粪牛粪,老化肥厂门外常有肩扛麻袋的汉子,进进出出,衣服上溅着点白粉灰,见惯了,谁家地头收成差了,还得打听“你家今年换啥肥了”,现在大片农田全靠机械施肥,料一洒一大片,不用再守在门口排队,那点人工和麦秆味早飘远了。
这一溜笔直大马路,车子、三轮、人全混着走,这就是解放路,翻看照片一眼就看出来,那会儿机动车道还没现在宽,人行道倒挺气派,边上还种着杨树,夏天蝉叫到耳朵烦,冬天下课一群学生呼啦啦骑自行车满街窜,爷爷有回指着马路说：“以后这路啊,还得翻一遍,还要修宽点,”现在还真说对了,摩托车电动车、出租车都冒出来,老解放路只剩新面孔,原来的静和慢不容易见到。
照片里那一大片建筑,工人文化宫三个大字挂在头上,老一辈说起文化宫,年轻人总觉着神秘,其实那是当年下班后热闹去处,里头有棋房、乒乓球台、还能开会看演出,有谁家孩子比赛唱歌跳舞都爱往这儿报,妈说：”你小时候就在这儿看过腰鼓队,有回吵着要敲大鼓,结果俩月没敢摸”,现在这些活动中心越来越多,气氛却越来越淡,老文化宫还在不在,谁家抽空再去看看。
图上是一溜低矮的平瓦房,屋檐下晒着玉米棒子,墙上还是泥糊的补丁,小时候家家户户都这模样,夏天扇蒲扇乘凉,冬天灶台上咕嘟咕嘟炖大骨头,邻里见了抬手就打招呼,墙外一棵大槐树,树底下大爷坐着搓麻绳,门口小孩子磕着桃核咬瓜子,一起长大的邻居散没了,有些老房子还在,只是变少了,现在的新楼看着亮堂,但每次路过这块老瓦房,总有种回来的冲动。
图中绿色琉璃瓦和高高的门匾,四牌楼是当年著名的商业街口子,虽然路不宽,可买卖一点不输,现在超市遍地,想找那种两边都是小贩、巷口热闹的小街可真不多了,小时候妈妈说：“四牌楼赶集,小心别丢了”那天走在街上人挤人,左手糖葫芦,右手哥哥夹着走,熙熙攘攘叫卖声穿进耳朵,回家一身新鲜味儿,大概这就是小时候觉得世界最大的地方。
最后这块中原油田发现井纪念碑,立在濮阳很多年了,爸爸说那时候发现油田全市都轰动,还专门去看过打井队员拉着钻杆冒黑烟,纪念碑今天还在,附近树荫遮得严实,游人经过偶尔瞅一眼,多少成了这座城的标志,新一代的孩子不一定知道当年那场“发现井”的轰动,也许只有看见这个碑,脑子里还能冒出一点小时候跟着家里人进城那份自豪和骄傲——每座城的记忆,总在这些不常被提起的地方里悄悄留下。
就这几张老照片,一眼回头,全是当年过日子的真实味道,哪怕房子翻新了、街道宽了,咱心里还是愿意记得那份笨拙、热闹和踏实,有空再翻翻相册,说不定还能发现新的“老朋友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