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70-90年代河南商丘旧事
有些记忆你不翻还好,照片一亮出来,满脑子都是老城里的味儿,站台上捎人的背影,集市上讨价还价的声音,春夏秋冬都埋着小事和故事,时间一挪到七八十年代,穿梭在商丘的胡同巷道、热闹大街角落,旧物旧景重新晃眼,认识几个,心头一热,这才是属于我们的老日子。
图上这是当年商丘火车站,红砖外墙,灰白带点旧油印感的窗口,四四方方一座大楼在那杵着,仔细瞅,墙面上斑驳的水迹印子全是过去雨水风尘留下的手笔,门口有人背着包、有人搬着箱子,站前广场不大,都是家里人接人送人的场景,关系铁的直接远远挥手,实在舍不得就在台阶口磨蹭着不肯回家,那时候火车一响,家里谁要出门,得提前一小时到站,等着听列车广播,心里呲呲念叨着别错过,好几年没见这站台边的小摊,麻袋、茶水瓶、绿皮车上的冷风都能想起来。
七八十年代骑自行车是一景儿,谁家门口要是有辆二八大杠,亲戚来了都得看两眼,小孩围着车圈打转图个新鲜,照片里成群结队的车队从北到南,密密麻麻一片,夏天的大马路天没亮就堵得慢慢挪着,我爸说,那时候上下班没有自行车不行,脚一撑地,二三十里就是河这头到那头,一路颠下来膝盖都麻了,骑车的人群里夹着校服,手提篮子还有带孩子的,一个铃铛一响,就是整条街都回头的动静,那种场面现在谁见了都得说一句热闹。
这条大道城里人熟得很,天桥上一排排大字：“世界随你移动”,绿色牌子醒醒目目,路下车流人流不停,八九十年代一到上下班,这几字谁都瞧一眼,后来新马路盖起来了,老商丘的气派就是靠这些拉起来的,广告横幅有时候会掉点漆,远一点看还有点糊涂,每次公交开过去,车厢里的大人喊孩子赶紧坐住,不然一转弯就歪倒过去,现在车多了,路宽了,那会儿骑车走大道,一路顶风勒紧衣服,也不觉得累。
一进厂门那股子热乎酒糟味儿扑面来,厂房里烟雾缭绕,地上堆满麦麸发酵用的粮食包,工人来回穿梭,身上都是汗味加上白酒香,张弓酒厂的“东南西北中,好酒在张弓”这句广告词几乎家家户户能背出来,年节收工的时候,有本事的师傅往家里拎两瓶,掀开盖子倒一盅,桌上就热闹开了,我小时候在门口晃来晃去,偷瞄车间里铁锅冒气,爸妈总是说：“孩子小,别靠太近,当心烫着”,现在想想那一锅一锅蒸出来的都是过去的市井烟火。
说起买小商品,非得提东风市场不可,照片上一进大棚,货摊挨着货摊,五颜六色的塑料玩具、风车、小发夹塞满眼帘,左一句“退点吧”,右一句“再便宜两毛行不”,女工小伙拎着编织袋满场跑,小时候家里要置办什么新鲜玩意儿,妈第一个就说去东风市场转转,小商品摊点,一面堆得老高,看花了眼也不舍得少买,批发零售都能来,谁在这淘过东西都知道,到年底那几天更是人挤人,里面热得让人想扔外套。
这排老楼,一个“郑州小九发艺”的牌子挂得斜斜的,门头土黄色配着那种红漆字,多少年没修,边边角角都磨出了老样,批发部旁边理发店,拔地而起的时候,还算是城里人气旺的地段,我爸小时候讲,每到周末,一帮人推着架子车卖肥皂卖卷烟,天一黑门口还凑一堆看收工,那时街上的建筑样子都带点老苏式,结结实实不怕摔,跟现在的高楼相比,别有一股烟火气。
九五年,玄武路的地下通道一到阴天下雨就麻烦,谁走一趟鞋保准得泡着,水漫脚面,谁家小孩放学回来都学会了挽裤脚往里头冲,我妈那会儿嘴里天天念叨：“天儿一阴,这通道又该灌了,大人孩子谁别往里扎堆”,下雨天整个通道跟小河一样哗哗冒水,可偏偏这样还总有人爱抄近路,鞋袜湿了也不在乎。
说到电影院,现在小年轻可能体会不到那时候的稀罕劲,小时候看场电影跟过年差不多,买票还得提着凳子早点排队,有电视机的人家不多,谁在电影院门口吹牛说自己家有黑白“熊猫”,都能被人围上听两耳朵,片子开场前卖瓜子的、吹口哨的,把夜色搅得沸腾,屏幕上一亮家长孩子全坐直了身子,放映机的热气混着胶片味,压根不舍得错过半分钟,现在的影城声光电齐全,可是那种挤在木凳上的感觉再也回不来了。
照片里这地方,不说名字估计都能认出来,雕塑伫在广场正中,四周围着行人和店铺,有时候赶上节日这里红旗插得像过年,老一辈在这照相,背后就是“商丘”两个大字挂在楼上,谁要是小时候家里带过来拍照留念,那肯定是一家子的头等事儿,走在这片地方总觉得人来人往,市井的热气都在这片小广场里转悠,多少本地人出来混天南地北,嘴里说起这一带还是清楚得很。
九十年代末的凯旋北路,照片里不难看出路面还没什么油水,坑坑洼洼的,哪像现在一条条都铺得亮闪闪,图中白色警车要说出来你还不信,是第七代雅阁改的,当年谁提新车全村人都去瞧热闹,警灯一闪路人都主动让开,小时候走这条路心里琢磨咋啥时候能把自行车换成摩托,过年放炮都爱在这大道边上点,那年月也许东西没现在讲究,可人人心里都有盼头。
每一张旧照片拎出来都是一小段故事,有的跟谁谁家搭个边,有的和身边人吵吵闹闹转一圈就没了,从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,商丘慢慢换了模样,但有些场景一闭眼还清清楚楚在脑子里晃荡,你还记得哪样,哪件让你发笑,哪一处又让你不舍,留言里一起翻一翻老日子,下回接着聊别的地方,再找点旧画面和你对对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