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 1973年澳门妈祖庙 澳门历史名迹
院子不大,巷子一弯,这地方静得有讲究,不用多说,气息就是老的,那红墙一盏香火,招谁都得抬脚慢点走,照片摊开来一看,人影稀稀拉拉,树影盖住几百年的灰色天光,小时候总以为妈祖庙远,其实它老早落在心头这些转弯处,每回翻到这些老照片,总觉得澳门是靠这些角落才扎下根了。
图中这一长块高石墙,就是妈祖庙的正面,那会儿马路没现在宽,灰白的护栏一压到底,墙上的青苔和雨渍一条一条拉下来,树干斜着往里扎,叶子摇得地上一片斑驳,我家老人说,这面墙守着港口边,谁家遇事都会从这串阶梯里走上来点炷香,风刮过来,只听见鸟叫和骑单车的闸皮蹭蹭响,庙门口那阵子真不热闹,得庙会日才像样。
这一张正对着庙门,“妈祖阁”三字金灿灿,门头上头瓦脊高高翘着,一排脊兽静静蹲着,石狮子憨憨地看着来往的人,门口两边有小摊卖杂志零嘴,那个年头能赶上一家老小爬台阶来还愿,妈妈说,进庙不用门票,香客也都是街坊,走熟的路懒得快,就爱坐石阶上聊会天,门槛低低的,庙里外头都是不赶人的气。
这块是庙侧的红墙,墙头弯成了月牙,老树的枝桠顺着墙头过去,日光照进一半,墙角下一小堆落叶和香灰混一起,地气带着一股淡淡潮温,年纪小的时候光敢拉着大人手快点过,谁都说这里藏故事,外头热闹完了一进庙清冷得很,真有几分守着半城安静的意思。
图里这台阶,两边小贩摊位带得有点杂,门头的瓦一层层压着,脊兽一只只立着,看着老远的天,那年头庙里香火不算旺,倒是正经来拜的多,老人拎个香袋,一头停下买杂志顺便寒暄,妈妈说,全家每年都得来一回,不全是求什么,主要图个心里安稳,我要是淘气点,还能被长辈拉上石阶训两句。
庙里头最热闹这一块,红漆描金的大供案,前头一排铜香炉,香枝密密插着,烟雾缭绕往上走,人来人往脚步都半大不小,台子两头挂满彩灯细幡,暗处的木梁子沉沉压下来,有亲戚说,小时候头一次见场面大,心里还发怵,一阵檀香混着木头老漆味,站久了反倒不想走,爷爷那会还在,叮嘱小孩轻脚慢语,说庙是许愿的地方,不是随便说笑的地方,小孩一躲就爱钻桌下跟猫猫狗狗玩耍。
图里屋角那艘小船,搁在高高红架子上,木制彩绘一线不糙,墙上还吊着各种渔灯和香具,下头泥炉灶台挤一块,澳门以前靠海,妈祖庙里的木船摆着,就是祈平安顺风的意思,家里老一辈都说,庙不是用来看,是念想,祭祀那天一定来点个香,许愿不全是钱,有个心底安稳就好。
这一块就是正殿另一头,几个金黄色的香炉挨得整齐,一眼看见的小孩个子不高,手里举着三炷香,动作还带点生疏,台前一层灰,跪垫也旧了,家家户户习惯都差不多,小孩跟着大人磕头,自己嘴里咕哝着要保佑全家平安,那个时代拜香有规有矩,现在进庙更多是拍照看风景,这些年老物件还在,可真正跪下来的已经不多了。
一庙一门槛,老澳门人多少早晚的心愿都压在这里,红墙影子、青苔香案,每翻出一张照片都能带人兜回小时候那道巷子,故事是旧的,记忆还新,你见过庙门边摆的什么老物件,谁家祭祀最隆重,不妨评论里说一说,等哪天再翻翻旧影,还得常回来看看,不让这些老故事断了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