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84载豫地洛阳旧时录像
有时候翻开一册老相册,就像有人悄悄推开一扇陈年老门,里边的暖风往脸上扑,这些影像还是带着八十年代的气味,洛阳,不只是牡丹开的地方,那会儿街头巷尾,人来人往,肩上还担着当年的日子,看着这些老照片,脑袋里自然就冒出一大堆念头,当年你走过的路,有没有哪一张能扎进你心里,今天就沿着这组老照片把洛阳那时的光景说一段。
图中这尊雕刻得棱角分明的石人,叫龙门石窟佛像,眼神斜着,嘴角带俩弯,石上年轮一圈套一圈,雨水顺着褶皱流了不知多少年,那气场,近了你都不敢大声说话,小时候跟着班里集体出游,老师在前头喊别乱爬,我俩小伙伴偏要凑到腿跟底下仰头看,琢磨着石头里是不是还有机关,爷爷说这是古人的手艺活,一凿一刻都带着信仰,洛阳这地方,石窟像把钥匙,开着城的旧记忆,现在高铁一站过去就能到,那时候一趟公交得晃半天。
这个地上一张张铺开的东西,是八十年代的街头卖画摊,白纸上墨迹没干,画师一手摞着,另一手哗啦啦抖开,让过路的人挑,孩子盘腿坐边上,满脸跟看戏似的好奇,那会儿谁家墙面上能挂两张水墨,就成了邻里夸的主儿,买画主要靠眼缘,没人关心作者是谁,看中那个枝头喜鹊了,包成卷腋下夹走,后来复印的大挂历铺天盖地,这种手画的新鲜劲儿倒成了稀罕物。
这高高竖起的大手,是洛阳市人民广场上的毛主席像,老远一看跟守门的将军似的,风往衣角里钻,那种气派小孩见着了都要仰头直愣神,家里人逛到广场,都是提着布兜,肩并肩站队合个影,爸爸总说,你看那时广场一到节日,红旗挂一溜,气氛热烈,谁都带着盼头,现在广场宽敞倒是宽敞了,合影的讲究少了,大家手机一举随手拍,那个仪式感,慢慢淡下去了。
照片里黑压压一片机器,咣当咣当响个不停,这些全是国营工厂车间的老家伙,墨绿色的机床排得齐刷刷,工人头上扣着白帽,袖口挽得老高,牛仔裤裤脚打着补丁,妈妈说那时进工厂是光景,谁要能分到技工岗位,隔壁都得来沾光,有人晚上值夜班,睡眼惺忪地拧大件,小广播里一会儿传来厂歌,一会儿报班组名次,机器味和油脂味混一块,进门头三天,连指甲缝都洗不干净。
这路上推着走的大件,叫老城区街头木板拖车,两轮子像铁锅盖,一阵吱呀直响,前头一个手把,两个人一前一后,车上横七竖八码着长条木板,遇到窄路还得歪歪斜斜蹭着墙走,骑自行车的小孩碰见板车,还得左突右闪地绕,爸爸那会儿说起工地送料,拉这车一趟腰都快直不起来,后来马路平展展,电三轮满街跑了,这拖车反倒少了,偶尔街角还会撞见,仿佛老日子还留着一口气。
这是老城巷口一条闹哄哄的小街,左一排青砖老屋,右一条人流,人挤人地往里拱,有卖早点的、修鞋的、跳皮筋的姑娘,也有推车叫卖的大叔,小摊上一挂布帘子,后头人影晃晃,谁都不喊推销,买卖自来熟,小孩缠着买糖葫芦,大人说等会儿等会儿,这家巷口吆喝声一头起,一头落,赶上节假日,布横幅一挂,街头就跟赶集一样热闹。
图中这几个人围着的摊子,是典型的街头早餐摊,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汤冒着香味,男人坐着低头吸溜,边上又有手忙脚乱捞面条的,谁家嘴馋得起早贪黑来这一碗,妈妈说,那会儿敢吃外头饭的都是粗枝大叶,管它筷子洗没洗干净,反正一碗下肚,精神得很,有时候一碗面能暖活到午饭,后来大饭店多了,街摊连着拆,味道是干净了,可总觉得肚里那点记挂也跟着没了。
这尊石雕坐里,比人还要高上十层楼,名叫龙门石窟大佛,衣纹一层层垂着,抬头就是慈眉善目,小时候只敢远远看,生怕佛像动起来瞪你一眼,当地人说,逢年过节有人点香磕头,遇上修缮就全村吊着心,那些手艺人爬上爬下,一镐一刀都不敢大意,要是有人问洛阳有啥撑场面,你看过龙门大佛才知道,真有底气。
最后一张远远望过去,是龙门石窟的全景,山坡像波浪堆出来,石窟一排排镶进山体,天气有点阴沉,绿树掩着洞口,白衣黑影是来参观的人潮,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,队伍排得老长,老师拧着嗓门喊别乱,下了车就是一股喧嚣闹腾劲,这份大山大佛的静气,总得安静之后,才能慢慢体会出滋味。
九张老照片,转眼快四十年,岁月早带走了物件的新鲜,熟悉的街头、巷口的饭香、工厂的轰鸣、佛像的沉静,一下全涌在眼前,有人问：这些地方你还认得吗,有的是家门口的日常,有的是小时候憧憬的远方,有的,是如今留念的过去,你记忆里的洛阳,是哪张,有啥故事想跟大伙聊,评论里留两句,咱有空再一起翻翻老影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