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中的各地城门,见证城市变迁
老城门这些家伙,搁在现在的街头,十米外看一眼都忍不住多站会儿,不是个摆设,更像静静守了一城人的脊梁,老人说,以前赶集进城,抬头见到城门头上的大牌匾,那种踏实劲儿马上就来了,东南西北的门不光是进出要道,更是记忆的门槛,多少年过去了,老照片上这些城门楼还杵在那里,不慌不忙把一段段故事留了下来,说起来哪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城门,哪个街口也许都有爷爷辈儿的一脚灰,这次翻着老照片挨个数,你还能认出来几个。
图里头的这座城门楼,就是山东济南北水门,门上头还站着汇波楼,青砖大墙扎实地杵在护城河边,圆圆的拱门,门洞够高,谁家进城、过水、赶集都得从这过去,小时候经常听老一辈说,以前城门口是进出城最挤的地儿,春天放学早,人就在河边蹲着等捞鱼,护城河边的风一吹,树影子在墙上晃着,哪怕天再热,门洞里也能躲会儿凉,看老照片一眼,这份熟悉劲儿多少还是在脑子里转。
这个位置是四川成都南门,外头一大片青砖横着,城门楼子棱角分明,苔藓挂在墙脚下,一到傍晚,做小生意的满城门摆开,门洞里阴凉大,赶夜路的人总得歇一口气,城门外的地摊、骑驴的脚步、摇铃的小贩全都混在一起,听着爷爷讲,以前出城得走南门,进了城才算踏实,哪像现在到处马路修得宽敞,门也全拆得差不多了,剩下照片里这些角落,细细翻一遍就能勾住半辈子记忆。
这个家伙叫枞阳门,老安庆人都认得,城门洞大,人字形的飞檐上下两层,铺着黑瓦,雨天光是看那水沿着瓦沟下,偶尔还能滴到头上,小时候跟着大人扛着筐进门,脚下的青石板总是湿漉漉的,脚底一滑一踉跄,眼前一抬就是门洞里黑咕隆咚的,一转弯就是市场,城门口的叫卖声拉得老长,现在路再平,走过这些老城门,心里还是能打个结。
图中这个就是浙江杭州清波门,拱门高,瓷白色的墙面加上黑青色瓦檐,弯弯的飞角,透着点南方的灵气,清晨时候雾打在门楼上,一层朦朦胧胧的感觉,杭州人说,清波门可是被写进诗里头的地方,门洞里常能遇到挑水路过的,肩上一根扁担,水波晃进城。
再看这兄弟,杭州的涌金门,老饭店、热闹茶铺都贴着门洞开着,门面比起别地小点,门洞却拱得深,有时候小孩顶着包子,门口蹦着溜达出城去,墙根下斑驳一片,小时候爱在这门洞里喊话,声音嗡嗡作响,城里的大人总说,涌金门这里风水好,进出都顺脚。
这张老照片里苏州阊门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门洞两旁贴着标语,门底下甚至有日本兵把守,赶上那段抗战日子,谁进门都得亮个通行证,家里老人说,那时候出城不是随随便便,门洞头上的枪口晃得人腿软,现在说起来觉得惊险,当年就在城门底下走来走去,真是有胆,这种感觉照片里留着,外头世界变了,那个门还是那个门。
辽宁辽阳的城楼,看着虎背熊腰的,砖头厚实,楼顶瓦片亮光光,小时候觉得像城堡一样高大,打雪仗的时候城门是天然屏障,大冬天的城墙角下一站,风全被挡了,北方的城门味道重,走起来脚步也重,镇得住一整座城。
北京老城里头,广安门是能进出繁华地的地方,门洞宽敞,两边招牌挂得密密麻麻,杂货铺、眼镜铺都围着门边,吆喝声一路连到城里,老爸说,以前赶火车得从这头出去,门口排着黄包车和驴车,来往全是脚步声,到了夜里,门关得早,晚回来还得跑两步才钻得进去。
北京正阳门,这名字就金贵,照片上看起来比别的门气派多了,三层楼,一圈回廊,城墙又高又直,赶上庙会那会儿,门头底下人流一波接一波,一马车、一板车挤着门洞进出,旁边摊贩卖着糖葫芦,笑声夹着骡马蹄声,人一多门口就热闹起来,从前城门是皇城的脸面,现在成了旅游景点,但刚走进门楼下面,那份气派劲儿还在,谁路过都会抬头多看一眼。
这些老照片上的城门楼,看着像时间给城市留下的标签,有人说,一个城门记着一座城的性子,砖壁上粘着老日子,一代一代的人都带着各自的行李进了门,走出门,如今楼拆得差不多了,剩下这些斑驳的照片,你还能从中认出自己小时候的街口吗,说不定一回头,城门的影子已经溜进了心里,哪年有机会站在实地门口抚一把青石头,也算对得住记忆里那一份城市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