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70-90年代河南焦作影像
有些画面,翻出来就是股旧日子的味道,灰扑扑的颜色里,藏着小时候的琐碎和大人的故事,照片静悄悄按在这里,谁看谁能想起来自家那时候的模样,时间拽回去几十年,河南焦作街头巷尾的影像把人一抓住就不撒手,一张张摆开,咱就一起瞅瞅,看看能认出多少地方,哪些场景你还熟。
图上就是胜利街,砖头铺的小巷子,门头简单,路旁牌子上写着大名府香,旁边推着车骑着驮担的,脚步慢悠悠,巷子不宽,摊位也不大,走进一看,墙缝里还贴着老年间的广告纸,小时候放学跟在奶奶后头东张西望,顺着人流钻来钻去,拐弯就能嗅到干货和油炸货的香气,那时街上没有招牌灯,顶多一盏白炽灯泡,晚上天一黑就亮起来,现在人多车多,找不见那种静劲了。
这个大门方方正正的焦作剧院,老一辈还爱叫它影剧院,院门口总有三三两两站着等电影开场的人,小时候揣着几毛钱票根尾随大人排队,偶尔外头贴着的海报招来附近学校的小孩围观,门口的告示板都是手写,进场看一场电影,外头的凉风才算过足瘾,那会儿全市没几个地方能看新片子,现在院线大片一波接一波,这种等着放映员拉开幕布的感觉,早就成了回忆。
这堆人山人海的地方,一看就是大型活动现场,以前一有彩票促销或什么热闹事,市民早早就往广场上赶,远远看到气球和彩门拉起来,广播不停吆喝,气氛能烘到街边,小时候跟着大人来凑热闹,就盼着中了奖分点雕牌洗衣粉,转一大圈也乐呵呵回家,说实在,那个时代的热闹,就是大家都上阵,现在很多事靠手机通知,谁还聚成这一片人头。
焦作人民医院的大楼,从前看着白砖外墙高高的台阶,门口马路不宽,两边树叶稀稀拉拉,医院边还是一片裸地,只有零散推车停在门前,二十多年前谁家有人病了,来趟医院得提前一天商量,遇上下雪路滑,还得有人扶着才敢走,现在门口高楼串起,车位都难找,医护服也换了样,医院还是医院,人来人往的心情变了不少。
这个气势冲天的就是腾达雕像,铜马高高跃起,上面还站着一个手举火炬的人,附近学校组织春游,总喜欢带着孩子们在这合影留念,旁边楼前老常说,这雕像一看就是九十年代的派头,“那时候只要一讲奔腾奋斗,宣传画都离不了这象征”,天气晴朗时马身子上还泛着亮光,现在这雕塑的位置和感觉都难找了,小朋友再去,只当是个路标,真正策马奔腾的劲头呀都留在当年了。
图里这根高高的纪念碑,不少人小时候都站在下面看过,一到节日,上面挂花圈,底下聚一圈人,有敬礼的,有围观的,旁边那栋还在建的楼总显得背景有点老旧,爷爷说,这石碑上刻的字念出来有讲究,是当年城市建设和英烈纪念的见证,“现在人都爱往新广场凑,回来看看这个老碑,才觉得城市留了影子”。
这栋亮着红灯的楼就是当年的东方红影剧院,夜晚灯条全亮起来,楼身闪闪发光,小时候就盼着逢年过节放电影,一晚上院门口人流不断,刚进正月,门框上就会挂起一溜广告横幅,谁家小孩都爱凑热闹,外面冻得直跺脚,心里都打着小算盘,有时候大人带着买票,临近开场一声铃响,大伙冲进去,后头的喊着慢点慢点,现在的电影院舒服归舒服,这热闹场面却淡了。
这片开阔地方是老东方红广场,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真正的“城市中心”,那会儿娱乐设施没现在这么丰富,空地上人不算多,小孩骑自行车来转圈,偶尔有气球棚子搭着卖零食,大广场的灯杆子一根接一根,到冬天风大,逛一圈得缩着脖子回家,后来活动多了,人多得挤不开脚,现在广场变了模样,这片空旷还在不少人心头挂着。
一排矮矮的门楼,这就是老焦作电厂大门,平时很少有人特地注意,大伙家里用的电大半都从这里流出来,院门不像现在那样现代感强,就是砖墙上方黑底白字一排标语横着,旁边停着辆老款轿车,工作人员进进出出都打招呼,小时候听说“停电了要去电厂问”,总觉得这大门后藏着不少奥秘,现在电力公司遍地开花,老电厂门口的那份简陋,成了专属回忆。
路中央那个圆台就是当年的交通岗亭,里头站着交警,四周没有红绿灯,只有简单标识,来往车辆极少,有时候还拐着推自行车的人,大人说过,“那会儿路宽人少,骑车直来直去不用怕”,冬天岗亭上的警帽一顶顶成风景,夏天太阳晒着,小交警站得笔直,现在城市里的红绿灯密密麻麻,岗亭却连影子都难看到了。
这幢方方正正、两层高的砖楼是老焦作医院旁边的配套楼,窗户大,墙面还没刷漆,周围全是大块黄土,“那阵儿盖好楼得先等地坪干,孩子们都跑着去踩泥块”,楼后头偶尔能看见推着大车的工人,现在早换成花坛和绿地,砖房这种味道,满是儿时地气。
这座带三角屋顶的就是早期焦作汽车站,门前站着一群提包拎袋的人,家家都是大包小包,等着检票上车,小时候跟着妈排在队列中间,左顾右盼全是陌生面孔,记得每次只要听见检票员一吆喝,所有人噌噌往前挤,现在出门坐高铁,连票都不用手拎着走,这种全国大包小包齐奔路口的阵仗,只留在老照片中了。
图中的砖楼老气横秋,就是市里的服务楼,以前家里有事,谁都得来这批材料办手续,楼门口常年贴着各种通知单,楼里人来人往,脚步声汇成一片,印着大字报和各种表格,妈进门时还拎着个信封夹着材料,“那会儿想打电话还得到这楼里办公桌”,现在各种手续全网上办了,这种老服务楼的气味,年轻人压根体会不到。
这一幕水面上立着的是哪吒闹海彩灯,小时候一年一度的大型灯会都在月季公园里开,围一大圈看花灯,桥上人挤人,划船的、摆摊的混在一起,水波打着灯影晃动,最热闹时能听见小孩喊着要吃棉花糖,回来天一黑,家里总是推着转一圈才舍得回去,现在这样的景象基本看不到,灯会变成了城市的招牌节目,咱小时候的热闹就在这湖面水光中了。
这个巨龙张牙舞爪的是月季公园大型灯会,大红灯笼一排接一排,门头闪着字,仿佛把整个夜晚的热乎劲拢进来了,逢年过节全城人挤到这里,照相、吃糖葫芦、晃着灯笼走来走去,记得有一年天冷,还下了小雪,灯泡外头结了层薄霜,小孩一边搓手一边喊冷,家里人拉也拉不走,现在夜晚的花灯也有,可是人心齐聚在一起的那个氛围,真是再难遇着了。
一张老照片里,往往塞着整个时代的呼吸声,墙根、门楼、广场、水边,走过一圈就是几十年的影子,你还记得哪些角落,哪条街道,哪一次家里人握着你的手穿过黑咕隆咚的巷子,闲下来翻翻这些照片,再热闹的当年如今都成了记忆里的风,愿这些照片能让你回头一望,心头微微一动,像又走回了那个简单又充实的年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