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清末民初的中国式婚礼场景
老一辈常说,婚礼的排场,不光是给新人热闹,也是给两家的脸上加彩头,翻开那一沓发黄的老照片,清末民初的婚礼铺张讲究,细细一看,一个个场面、一个个摆设都藏着老规矩、家风和岁月里的辛酸与喜悦,新娘子盖头下一笑,傍边舅妈大嫂围着招呼,说的乐的、忙得转的,这一座院落都是动静,照片虽然静,但一瞧就能想象那会儿街头巷尾的热闹劲,今天往回拉一程,看看百年前的中国婚礼,哪些老物件还能认,哪些气氛你感到新鲜。
这个图里最扎眼的家伙叫红顶花轿,一手雕刻一手漆染出来的,撑杆厚实,轿帘子摆得规整,前后挑着两扇红绸,大红的流苏摇着,光影下边透着油亮,结婚那天一抬轿进门,村里都认得新娘子家风硬气,杀鸡宰羊争气头,爷爷说小时候村口一过花轿,孩子们跟着追,盼着翻亲糖,家长一边喊着“别闹新娘子”,一边手心悄悄递过瓜子糖果,以前结婚就靠它露脸,如今留在照片里成了传说。
新娘头顶这顶叫凤冠,嵌珠嵌翠,金线绕成凤凰和花朵,人群里一下就挑出主角,霞帔从肩膀披下来,下面坠着玉珠,走路一晃一晃,衣角拖地,奶奶说那时候成亲,家里哪有真金真玉,大都是铜片描出来的图样,也扎实得很,穿上就觉得整个人都变了脾气,走起路来都带着一份小心,怕把头面带歪了,等到拜天地的时候,那霞帔遮住半边脸,羞得没敢抬头看新郎一眼,现在结婚要轻松许多了,那会儿光是穿裙子就得帮半天呢。
这扇喜字门,老照片上摆得规规矩矩的,镂空花窗配上大红的纸喜字,边上还贴了对联和窗花,那纸喜字一剪下去,屋里就觉得不一样了,空气都带了点甜味,小时候看长辈贴喜字,讲究左高右低,有人说象征百年好合,爷爷在旁边乐呵呵,“贴歪了也没事,有个喜气头”,现在结婚帖子的都是金边的印刷品,那种手工喜字的牛皮纸味道,照片上一看就知道是几十年前的老手艺。
前头摆着这个大铜盆,盆里放着苹果花生,边上丢着绣花红布,一看就知道是闹洞房用的家什,铜盆敲着,叮咚脆响,屋里小孩就乐了,走亲戚带着铜盆来,意思是添丁进宝、平平安安,妈妈念叨以前她成亲时候,手上沾着铜绿,还得用沙子擦亮,每回敲盆叫人催进洞房,这个声音总让人心口砰砰跳,等到送亲队伍散了,盆底还藏着几块花生糖。
这边的小巧物件是喜糖竹篮,老竹编的,底下压着绸布,糖纸包着软糖、瓜子、红枣,几个孩子伸长脖子盯着,边上大人呵斥“别撒了”,可孩子脚下藏着鞋尖,等人一转身的功夫捏一颗进嘴里,那会儿糖不多,家家宴席上这一篮子就是招待宾客的门面,篮提手小巧,摸着带刺,用旧了边缘扎手,摸上去却比糖还实在,现在婚礼的糖盒一片五颜六色,老喜糖篮早进柜子吃灰了。
图里的这个大红箱子叫六礼箱,又叫嫁妆箱,正面一撂贴着金字“百年好合”,铁锁一锁,里头摞着被面、银手镯和老绣鞋,外头画着松鹤延年,花纹厚重,那年头姑娘要把家底全装进去,母亲一边装一边唠叨“别忘了香包和剪刀”,还得补上一针线盒,怕丢了针线手艺,大箱子一抬上轿,左邻右舍都张望,谁家闺女风光大不大,这箱子就是面子,如今婚礼变得随意,谁还愿意抬着这堆家什出门,照片里的箱子成了记忆里的分量。
照片里一长溜儿汉子,扛着花轿排成一队,这叫八人大轿队,肩膀上搭的都是红绸,队头带着鼓乐,步子齐,气也是一口气压着,以前这可是大户人家才请得起的排场,村里谁家出这阵仗,连看热闹的都得扒窗,大伯回忆说年轻那会儿轿队个个都是力气活,抬轿子得眉棱骨顶得住,扛久了肩胛都肿成一块,现在婚车一溜儿飞,走几十里眼都不眨,谁还记得八人大轿响堂堂过巷子边的样子。
这些老照片里的物件,个个都有年头,不是静物,是一场场热闹日子堆成的符号,一桌喜宴,几对新人,各家的锅碗瓢盆,藏着旧日烟火气和人生大事里最热闹的那几天,你认得哪些,哪一样让你一眼想起自家的小院与热闹,哪一个名字是长辈念叨着没断过的,说说你记得的场景,喜欢这一类老时光的碎片,点个关注,下回再翻出别的老物件和故事,再带着你往回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