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的年味!看看过去春节的老照片,这才叫过年!
有些年味儿不在嘴里不在兜里,它在一张旧照片里,一眼看过去就能把人拽回去,墙根儿的霜,灶间的白汽,棉袄上那股晒过太阳的味儿,全都跟着出来了,以前过年不是讲究多贵多新,是讲究一家人凑齐了热热闹闹,今天就按照片里这些场景摆出来,看你脑子里还能对上几样,那时候的年是从手忙脚乱开始的,现在倒是省事了,可味儿也跟着淡了点。
图中这个蹲在地上画来画去的叫画炮仗圈儿,也有人就说画“响子”摆阵,地面一层灰白,手指头一沾就是粉,孩子穿着碎花棉袄,围巾一拽到下巴底下,耳朵冻得红红的还不舍得进屋,她们把粉笔头往地上划,圈一个大的再圈一串小的,像给爆竹排队似的,旁边有人笑着催一句,别把手冻僵了呀,画完就等大人点一挂,噼里啪啦一响,地上的圈儿一下就有了用处,小时候我也爱蹲着看,觉得那一瞬间像过年的开场铃。
这个冒着白汽的家伙叫蒸笼台子,照片里是灶间做年馍的阵仗,大锅扣着木甑,揭开一层雾就扑脸上来,面团在盆里白生生的,手一揪一揉就成了圆滚滚的馍,案板上排得齐整,像一群小胖子等着上锅,妈妈一边撒面粉一边嘱咐,别偷捏热的,烫着你,灶口柴火噼啪响,屋里人来回走,袖口都是面,年味儿就是这么一团一团揉出来的,以前要忙一整天,现在点个外卖也能吃,可没有这股热气就像少了年关的劲儿。
图里这条街叫年集,树枝上挂着红灯笼,底下人挤人,棉帽子一片一片起伏,走两步就得侧身让一让,卖糖葫芦的举得高高的,卖春联的把红纸摊在风里压着石头,吆喝声混在一起,听不清谁在喊,只觉得热闹得发烫,爷爷说那时候买年货得靠腿,缺啥就挤进去找,手里攥着零钱别松,兜里还得装着票,回家路上风一吹,袋子里的瓜子花生沙沙响,心里就踏实了,现在商场亮堂堂,手机一点送到家,可那种挤到肩膀发酸的热闹,很难再有。
这个门口贴着大红“福”的叫老院门,木门厚,门槛高,红纸一贴就像给家穿上新衣裳,照片里俩孩子坐门口搓红绳,一团红线毛茸茸的,搓着搓着就成了灯笼穗子似的东西,手上忙着嘴也不闲,嘀嘀咕咕笑得停不下来,旁边大人路过顺手拍一下脑袋,说别把线弄脏了,等会儿还要挂起来呢,那时候贴对联得抹浆糊,手指头一按就粘,撕下来还带木屑,现在买自带背胶的对联一贴就完事,可我总觉得少了那一手白浆糊的参与感。
图中这一挂叫电光鞭炮,红绿两色一节一节绑成串,外头纸皮皱巴巴的,拿在手里轻,可点起来一点不含糊,火星子往上一蹿,声音脆得很,噼得人心里一紧又一松,小孩躲在墙角探头看,脚底下还踩着雪渣,爸爸会说,离远点,别硬逞能,那时候放炮是正经事,得找空地,得看风向,放完地上一层红纸屑像铺了地毯,现在很多地方不让放了,年夜里安静得听见电梯响,安全是安全了,只是少了那一下把夜空点亮的痛快。
这个挂在树枝上的叫挂鞭,细绳一提就垂下来,红的绿的像一条彩带,风一吹轻轻晃,下面还掉着几节没点的,等着“补一响”,有些人家讲究,先放一小串叫开门炮,再放一长串叫旺一年,奶奶说别急,先把门开顺了再点,话说得轻,手里动作稳,把香头一凑,火就顺着绳子跑,噼啪声一阵一阵往外推,院子里鸡都被吓得扑棱两下,那种动静一出来,年就算正式进门了。
图中这些花花绿绿的纸壳叫烟花盒子,电光、礼花、满天星,名字听着都神气,盒子上印着爆开的图案,颜色鲜得很,孩子光看包装就能兴奋半天,攥在手里翻来翻去,像在数自己的宝贝,叔叔会笑,说别光看盒子,晚上让你看真的,那时候一盒烟花能被拆开分着玩,舍不得一口气放完,放一根就盯着火花往上窜,眼睛亮得跟烟花一样,现在烟花更好看更大更整齐,可很多时候你只是在短视频里划过去两秒,热闹没落到自己手心里。
这个摊开一桌的叫年货小零碎,烟花纸、鞭炮纸、包装画,都是过年那几天才会出现在屋里的颜色,平时见不着这么艳,桌面上随便一摆就喜庆得不讲理,妈妈会把能用的纸壳收一收,说留着糊点东西,别都扔了,小孩不管这些,眼里就一个字,玩,拿一张就当海报贴墙上,再拿一张叠成小旗子插在雪堆里,以前过年连废纸壳都有用处,现在包装越来越精致,拆完就进垃圾桶,干净是干净了,年味儿也跟着被收走一截。
图中这个举着一串红的叫糖葫芦杆子,一根竹竿插满红果,亮得像一串串小灯笼,咬一口外头脆糖“咔嚓”一声,里头酸甜立刻冲上来,嘴角一粘就停不住,卖糖葫芦的脸被风吹得发紧,还笑得开,站在人群里一举高,小孩眼睛就跟着抬,爸爸掏钱时还得装作不在意,说就买一串尝尝,手递过来却是两串,怕你跟弟弟抢,以前赶集能吃上一根糖葫芦就觉得年到了,现在甜食多得挑花眼,可那一根“红果上霜”的味儿,还是一到冬天就想起来。
每一张老照片都是年味儿的坐标,不是东西有多稀罕,是那时候的人凑在一起真有劲儿,以前忙归忙,笑声也多,现在方便归方便,热闹却常常散在各自的屏幕里,你看着这些照片,最先想起的是哪一幕,是灶间的白汽,还是年集的人潮,还是门口那张红“福”,你要是也有一张压箱底的年照,就在心里翻出来看一眼,年味儿也许没消失,它只是换了地方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