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 1964年的乌克兰 遍布古建筑
六十年前的乌克兰,盛满了老房子的味道,翻开这些照片时好像能闻到空气里夹杂的潮湿和烟草、石灰、木头皮子的气息,路上一辆车晃过,头顶电线横七竖八,走在街头随便抬头就是雕花阳台、青铜旧门、尖顶拱窗,旧时世界就那么被留在胶片里,真要对得上几个地标才算有点门道,今天咱就沿着这些老照片里随便逛一圈,看看这些乌克兰的老建筑,哪个最能让人印象深刻。
图中这一溜都是利沃夫的列宁大街,石板路湿漉漉的,街边树光秃秃的,楼房一排接一排,细细一看阳台挨着阳台,有铸铁栏杆,也有门脸倒不如说小气一点,都是那种带点旧气的米黄、浅灰和橘色,天阴着,整个城市安安静静地,好像屋里还烧着壁炉,人在街上走得不紧不慢,公交车远远开过来,谁都知道要在哪儿下脚,没人往前冲,生活就是过去几十年一幅幅画卷这样挪着,从老电影里穿出来的感觉,现在见这样的街道真的是不多。
这张是切尔沃诺阿尔梅斯克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教堂,白色墙体泛着微微蓝光,四周都被裸露树枝包着,屋顶上好几层圆润的洋葱头顶着十字架,主塔还耸出一根尖儿,像极了蛋糕最后一刀拉出的尖峰,小时候见教堂照片总觉得远远近近、冷冷清清地让人安静下来,门口围栏一圈圈的,看着简简单单不复杂,但走进一看窗子边的装饰可精细着呢,原来那个年代的人,没事也会站在教堂门前讲两句天,家家户户都绕着教堂过婚礼和节庆。
图里的这块地儿是波尔塔瓦的剧院广场,正中间立着一座古典大剧院,挨着六根大白柱,两边浮雕看着还挺有气势,前头是块小广场,地面整得平平整整,年轻人扎堆商量去哪儿逛,再远点能看着楼房窗户扑棱棱地反光,这种建筑咱国家以前也有点影子,不过人家这个冷静多了,不张扬不火热,就是实在,来上一场戏一群人慢慢散开,啥事不慌不忙,这是老欧洲的生活节拍。
照片上的大拱门,日托米尔有好几个这样醒目的苏式门道,三排拱形立柱正对着一片空场子,上头还刻着俄文和乌克兰文标语,老一辈说这种造型在一九六几年代是气派的象征,门外有时能摆几个摊子,卖糖果、报纸、杂货,孩子跑着进门,家里大人站门外闲聊。
这幢高高的就是日托米尔的变形大教堂,塔尖拉得老高,白墙泛出灰青色,圆顶叠着圆顶,细看每层造型都不一样,树干钻进了画面,冬天的时候教堂冷得像冰窖,门却总开着,老人们说这地方一年到头都有人推门进进出出,有喜事、又有祭祀,日子不紧不缓,这个造型国内真的见不着。
照片上这房子叫做文化之家,前墙还画着工厂、火箭、红色标语,门口柱子两边支得笔直,舞会、演讲、电影都在里头办,平日里门口能碰上拉琴的、跳舞的,爷爷说那时候最热闹就数文化之家,逢节日娃娃们都往那儿聚,院子里的杨树一年比一年高。
说到气势最足的,得数这一座哈尔科夫的天使报喜大教堂,远远一看就像一座小宫殿,红砖裹着绿色圆顶,大大小小顶楼连成一片,最抢眼的哥特风格一看就是那种快挂不住雪的陡峭屋檐,母亲说这样堂皇的教堂,只有小时候从画片里见过,跟它比起来家乡的小教堂真成了缩影,外观一圈铁栏杆守着,不管哪个时代,城市里有一座大教堂立着,人的心都安稳了点,这城的脸就挂在那里了。
这张图里金灿灿的圆顶教堂是基辅的三一门教堂,门顶上像插了一粒大玉米,正门那一抹蓝金两色冲得眼都花了,门外晃来晃去的都是路人,前头小汽车停得整齐,妈妈偶尔翻老照片就指着教堂嘟囔说,小时候时常跟着外婆烧蜡烛祈福,里面香味熏得直打喷嚏,老一辈总讲,教堂灯火,就是城里头最亮的地方。
这一座高塔就是圣索菲亚大教堂钟楼,底下宽上头收,看起来和面包塔似的,塔身上浮雕一重一重,颜色晕开透着青蓝,小时候脑袋小,每次见这种楼都以为是童话故事里的魔法塔,其实那声音不是魔法,是城市的钟声,敲一下,全城都知道几点了,现在教堂钟很少敲整点,老钟楼能保存下来不容易,见一次算一次。
最后一张教堂高高在上就是圣安德鲁教堂,蓝白的主色,尖顶拐弯抹角,屋顶全是弯弯曲曲的曲线,站在脚底往上看,像一条鱼仰着头晒太阳,你要是能把基辅的圣索菲亚、三一门、圣安德鲁三个楼全分清楚,估计周围乌克兰朋友都得服你了,家里老人翻旧照片时总唠叨,过去这些老建筑样样都讲究,楼一站几十年、几百年,墙皮能掉,塔尖却一夜不塌,现在可没几个城舍得大拆大建,就剩下照片里这股静气。
时光对这些乌克兰的老建筑很宽容,照片拍下来的那年,城里人还在自家院里晒床单,广场上的孩子追猫看鸽子,街角的咖啡飘着热气,六十年折过去,那些雕花老窗、铜顶教堂依然守着一片天,只是现在的世界快了许多,旧日时光留在这些老照片里,留在看得懂这些老建筑的人心里,愿几年后再翻出,还是这幅安静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