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37载申城旧画面
要说旧上海的气息,还是得翻这些一九三七年的老底片,光影泡在岁月里,比教科书还真切,热闹的马路,刚刚竖起的洋楼,街口人声鼎沸,正午的电杆影子压到鞋尖上,随便截一段都是故事,一转身可能就跟哪段家史重叠了,今天咱捡十张老照片,一样样数下来,看你还能对上几个,那街头的热闹劲儿,还在你记忆里冒头不。
图里这一段老上海的马路,人多事儿杂,站着的、蹲着的、穿长衫的、夹着皮包的,好几种年头叠在一张街角,电线如蜘蛛网,马路牙子旁伫着大树,阴影刚好铺到铺子门口,元泰百货的牌匾挂得扎实,帆布棚子底下,小贩拿着把算盘哗啦啦拨着数,没挂号牌的三轮车一溜排开,远一点的小孩穿着短裤,赤着脚坐水池边,光着胳膊,吃着手头的东西,那时候上海的街头就是这么五花八门。
这张照片主角不是人,是马路上的汽车,可别小瞧这几辆,看车头前的“5764”,那可是老上海滩上的风光货,溜光锃亮的头灯、金属车身一色亮银,车顶掀篷正对着江风使劲飘,后面那辆大奔造型棱角分明,谁家有辆两厢车,那地位相当于大洋房一间,马路上小孩看见都要喊“快看小轿车”,老爷穿长衫,脚下皮鞋踩得咯吱咯吱,走过车边不自觉得慢半拍。
这里的画面大气,江心里一艘军舰稳稳扎根,左首一尊天使像朝江面眺望,那双翅膀像是守着整条江,云层低垂,军舰旁的小舢板一艘艘划过水面,江水在阳光下泛起层层波纹,江堤那头有旧建筑隐约露头,爷爷总说,小时候黄浦江上这类场面见得多,江风扑面,铁皮船体一晃晃,晚上会有小船打灯撒网,那可是申城独一份的风景,现在的江面全是游船,感觉都不一样了。
图里这幢老警署,正门两旁大柱子顶着女儿墙,三角檐顶,墙上石雕都还新着,斑斑驳驳的窗口透着老派规矩,门前的黑色轿车停着不动,警察大盖帽一溜排队,穿西装的和穿唐装的都混成一堆,小时候奶奶说起警署总要咬着声音,“别乱跑,警察局门口可不能逗留”,而现在过些年,石库门的影子都快埋进楼群里了,新大厦一层层往上盖。
这铁皮圆桶叫碉堡,扎在沙包堆上头,外墙漆成铁灰色,中间立柱高高撑住屋顶,旁边三两个士兵穿短裤军装,手上拎着钢盔,汗水湿透背心,那时的街头一到警戒线这个景象就冒出来,沙包层层码实,天一亮岗哨打更,孩子绕着碉堡跑圈,大人拉着不许靠太近,说那底下有枪口,真不像现在的治安亭那么温和。
图中这道老桥伸进河面,桥身中间挂着厚厚的铁门,巡逻兵一字铺开,桥头沙包堆得结实,站岗的兵把手搭在扳机边,有点紧张、小心的气氛,旁边有个兜帽大娘带着包走得飞快,谁家小伙子敢过来探头,听说桥头最怕半夜那两声哨响,那年头南京路跑一圈能碰好几个这样铁门,还有人说守桥的兵都睡不牢。
一眼望过去,这座刚起好的大楼,方方正正,窗子密密麻麻,全是竖条装点,西边一部分还围着脚手架,那时候的新楼盖起来,工地上噪音一整天,钢筋铁骨从底下兜头冒上来,爸说他路过都要仰脖子看,因为在那会儿,一幢超十层的大厦可不多,每次经过门口的孩子都被大人拉着问“房顶上会开灯伐”,老一辈都觉得外国人盖楼手艺真的快。
要说上海滩洋气劲还是得看这些广告大画报,大红底板上印着大姑娘描了细眉,脖子上裘皮挂得妥妥帖帖,旁边印着“友面”二字,满街明晃晃地挂,擦肩而过的都是带帽子西服的男士,招呼一声“哟,这姑娘眼睛神气”,还有人念念叨叨广告词,奶奶还背过一些什么“林白珠去斑友面”,颜料是油彩涂的,远远扫过都忘不掉。
照片里是公司楼下正午的景象,门口挂着DEVELOPMENT BUILDING的大字,楼外面静静,窗子都亮着光,玻璃反射着马路上的人影,两旁细框玻璃灯饰延到门头上,人来人往,大多都是行色匆匆,马路上的电车线密成网,谁要是背着公文包出来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赶最后一班车,现在想起来,大楼进进出出总带着一股扑面的老派气质。
最后一张,外滩路口,人影交错,帽子一抓都是礼帽、呢帽,长衫中褂还有工棚短打一起混着走,路边木栏刚拦起,小姐穿着旗袍从人群中挤出来,远处建筑影影绰绰,路口拐弯那头有几个闲人,挥着手招呼同伴,奶奶说以前一到黄昏,骆驼队赶货过来看热闹,远远能闻到马蹄子脆脆地响,现在大马路是铺了柏油的,却再没这么热闹的街头气氛了。
这些老照片,每一张都像钥匙,拧开一段往事,申城的底色藏进画面里了,楼房、甲板、广告牌、铁皮碉堡、那时的门面和现在的也不是一个味道,你还记得哪个地方,哪条路,哪种热闹劲还在你脑子里留过影子的,可以在评论里唠唠,回头我再捡几张老底片接着聊,咱们一块翻新旧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