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1973载豫地林州红旗渠
几十年前的林州,山还是那样的山,石头还是那样的石头,但每走一步感觉都格外不一样,那些年,家家户户都在土里翻挖、石头上磨出汗,年头太远,现在再翻出这些老照片,很多情景还在,光影一晃,把人送回那个热火朝天的年代,红旗渠是怎么修成的,村里谁讲起来都能掰着指头数出几样家伙,再把干活的场景描个八九分像,今天咱就接着翻翻这些老物件和旧影子,看你心头对得上几个。

图里光着膀子的汉子手里握着的扁担,肩上压着的竹筐,这几个就是当年老林州修渠、修堤,天天离不了的宝贝,扁担都是挑烂一根又换一根,竹筐底都磨得发亮了,盛石头、沙土,重得背弓腰直,天一亮人就拎着走,身上的旧布衣服一到晌午被汗水糊成一块,赤脚沾满泥,走石缝里也不喊疼,爷爷说,那时候哪有讲究,村南头一喊,十里八村的都去了,说是众人一条心,黄土变成金,就是这些人一步步把渠挑出来的。

这个渠墙贴着悬崖走,砖石一块块,全是人工凿出来的,那会儿连滚带推,靠铁锤、钢钎,还有大锯子一点点啃,墙体砌得密不透风,干了活的人回去,裤腿、袖口全是浆,碰上下雨天水泥就在石头缝里泛乳白色,一道道的水路顺着谷底转来转去,大人们说这叫愚公移山精神,可现在看见,更多还是那种憋足了干的狠劲,抬头一瞧,总想把人往山腰那条曲线带过去。

图里一排独轮车,前头铁轮子咯啦转,车身窄长,拉的全是土石,推车的汉子汗水把后背的衣服拉成一道道,小时候跟着去地边看热闹,爸总说你别靠太近,车一歪人就得栽了,那车子一满,手腕子都颤颤的,最怕是路上啃牙子石,一不小心就翻,推完一趟再来一趟,整天拉得胳膊软,饭量也大,回来能吃仨窝头。

这个画面里,石块下压着一根墨线,两个小伙子一人拿着铁锤,一人举着铁钎,没有机械,全靠手上的家伙一点一点开缝,手劲大的一天砸下来掌心磨掉一层皮,也不见谁喊停,太阳底下干着,风吹着,头上一顶草帽挡太阳,石屑飘进脖子,痒得满身难受,隔壁家的二大爷总说,干这个得有牛脾气,光靠蛮力不中,还得有手法,现在小孩一听,可能根本想不明白啥是“手法”。

金黄的麦子拦腰割,姑娘小伙戴着宽沿草帽,手里镰刀一挥,麦束就成堆倒下,那时候一到农忙,早饭没等炊烟起来人就到地里了,腰一弓一天连坐都不坐一下,麦穗垛高了,手上全是茧,割完还得装上独轮车往场院拉,妈妈说,那时候活太多,谁都不觉得累,晚上睡得着呼哧呼哧的,麦香能从头天夜里飘到第二天早上,现在想起来,夏天的天空都亮堂堂的,麦管子刮在手心又麻又疼。

两个人坐在石块边上,石头绷得像瓷一样硬,每锤下去火星儿蹦一跳,老石匠的锤子把手油亮,锤面像蘸了黑漆,边上的斜口凿子磨得铮亮,干过这个工的老人有个说法,“抡锤不用喘气,眉头也别皱”,没几个人真做得到,一天下来石头上能敲出水线,碎渣堆得比人高,那时工具简单,靠的就是手劲和心细。

翻过一座山,远远望见渠线像一根绳子勒在山腰,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树林,洪水冲出来的沟壑连成一片,大人说,以前这里全是荒坡,庄稼一年三灾六旱,现在树种上了,渠水流进田,收成一年比一年稳,村里谁家嫁闺女,桌上都少不了用渠里水煮的大米小米,山里的风有股清凉劲,有时还能闻到石头晒热后的味道。

渠水流过老屋,墙根边会有老柳树,孩子们光脚踩在水里,满头是汗,半边身子湿漉漉的,村东头那家小子最淘气,爬到渠坎上冲着人喊,谁能游过去我请冰棍,家里大人躲在树荫底下打盹儿,风一吹,水波反光闪到墙上,小时候最盼下雨天,水多了能顺渠跑船叶,后来渠水成了大家的命根子,等收完麦子还得全村动手清一次淤,渠也成了村子最大的话题,挂在嘴边直到现在。

最后这个石桥是当年人拉肩扛堆出来的,脚下青石一块块垒到桥洞上面,老木头搭的板子、竹竿做的梯,几个人抬着石头,另一些人背着赶桥面,年轻人跑得快,老人家走得稳,不分昼夜赶活,有人说“桥修好了,咱家娃不用再涉水过河”,工作队里还有人咧嘴笑,说等渠水满了,小鱼都能顺桥游到村里,这话逗得孩子直乐。
不少年过去了,老物件睡在仓库里,老石头躺在水渠边,老照片一翻开,人仿佛回到了那个全村齐心、汗水砸在山岩上的年月,红旗渠留的不只是水,是一代人的骨气和记忆,认出这些物件也算赶上过那个时代的劲头,你家里还藏着几样,哪一个场景最让你想起谁和那段事,如果喜欢翻老物件、看老影子的内容,点个关注,下回把更多故事接着翻出来和你唠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