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：老外摄影家拍摄的1981江南水乡绍兴
01 菌菇房与农田
这一眼望过去，满地里都是那种刚翻出来的黑泥巴味儿，混着青草被太阳晒过的生涩气，远处那栋白房子太扎眼了，四个烟囱直挺挺地戳在屋顶上，像个穿着白大褂的怪人站在一群黑瓦房中间，那是当时稀罕的种蘑菇的屋子，田里的人弯着腰，手里的锄头起起落落，泥土糊在脚背上干了又裂，裂了又糊，那种沉甸甸的踏实感，现在城里人光脚踩在地板上是怎么也体会不到的，电线杆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把天空划成了几块，风一吹，稻叶子沙沙地响，像是在给这劳作的场面打着拍子。
02 广宁桥
这桥底下的水看着就凉快，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青苔滑溜溜的，手摸上去像摸着一块浸了水的绸缎，桥洞高高地拱起来，把日头挡在外面，底下就是一片阴凉，几个光屁股的孩子在水里扑腾，水花溅在石阶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石拱桥像是个沉默的老汉，弓着背让人踩了一辈子也不吭声，桥面上的石板被无数双脚磨得锃亮，下雨天走上去得格外小心，不然脚底下一滑，那就得跟河水来个亲密接触，岸边的树叶子密得透不过气，把斑驳的影子投在水面上，晃得人眼晕。
03 晒谷场与风谷机
这院子里全是金黄色的谷粒子，太阳毒辣辣地晒着，空气里都是那种干燥的粮食香味，中间那个木制的风谷机是个稀罕物，手摇起来呼呼生风，把瘪谷子和草屑全都吹到一边去，那声音像是在咳嗽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，挑担子的人步子迈得稳，扁担两头的大竹筐随着节奏一颤一颤，压得肩膀上的肉都陷进去了，地上的谷壳踩上去软绵绵的，稍微不注意就会钻进鞋子里，扎得脚心痒痒，墙皮脱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的砖头，像是在诉说着这院子的年纪。
04 太平桥行船
这桥拱大得吓人，像是要把半个天都吞进去，船从底下过的时候，人都得低着头，生怕碰了桥顶，摇橹的人站在船尾，手里的橹柄左右摇摆，吱扭吱扭的声音在水面上能传出老远，水面平得像镜子，把桥的影子完整地印在下面，分不清哪是真桥哪是假桥，船帮子被水浸泡得发黑，摸上去滑腻腻的，船里坐着的人悠闲地晃着腿，看着岸边的庄稼地往后退，这种慢悠悠的日子，现在是想快都快不起来了，水波荡漾，把倒影揉碎了又拼起来。
05 太平桥远景
远远地看过去，这桥就像是一道彩虹跨在河面上，两边的石阶一级一级地铺上去，像是通往天上的路，河边的菜叶子长得正好，绿油油的一片，看着就喜人，电线杆子还是那么不合时宜地立在那儿，把画面切得支离破碎，稻田里的稻穗沉甸甸地低着头，像是在给这老桥行礼，天阴沉沉的，像是马上要下雨，空气里闷得慌，远处的房子黑瓦白墙，静静地卧在田野边上，一点声响都没有，只有风掠过稻尖的声音，这种宁静现在可是千金难买。
06 煤炭贮藏室
这玩意儿看着像个碉堡，石头砌得严严实实，透着一股子冷硬劲儿，顶上插着几根杆子，不知道是干嘛用的，可能是避雷针也可能是天线，走近了能闻到一股子煤渣子味儿，呛得人嗓子眼发紧，这石头墙摸上去粗粝得像砂纸，蹭一下手皮都得掉层，墙角边长着几株野草，顽强地从石缝里钻出来，给这灰扑扑的建筑添了点生机，这地方以前肯定是存煤的大户，那时候烧煤做饭取暖，这黑金子可是家家户户的命根子，现在这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
07 集市卖菜
这集市上热闹得像是炸了锅，人挤人，肩膀蹭着肩膀，那大娘脸上的笑纹里都藏着喜气，手里的扁担两头挑着刚摘下来的青菜，叶子上的露水还没干呢，那菜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，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，旁边那辆蓝白相间的小车是个新鲜物件，像是卖冰棍或者零食的，轮子细细的，看着就不结实，地上湿漉漉的，不知道是洒了水还是刚下过雨，脚踩上去啪嗒啪嗒响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为了生计奔波的实在劲儿，没有半点虚头巴脑。
08 集市家禽
这竹篮子里装的都是活物，大白鹅伸着长脖子，嘎嘎地叫着，像是在抗议被关禁闭，那鹅毛白得耀眼，摸上去软乎乎的，还带着体温，卖菜的人蹲在地上，手里忙着整理菜叶子，眼神却时刻盯着过路的人，生怕错过了主顾，地上的篮子编得细密，透着股子手巧劲儿，装菜的、装鹅的、装杂物的，分门别类，蓝色的衣服是那时候的标配，穿在身上显得人都精神了几分，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味、家禽味和蔬菜的清香味，这就是生活的味道。
09 河边洗菜
这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，女人蹲在石阶上，手里的黄瓜在水里涮来涮去，那黄瓜刺儿扎着手心，微微有点疼，却透着股新鲜的脆劲儿，旁边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，可能是馋那刚洗好的瓜果，竹篮子漂在水面上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，像是个摇篮，身后的乌篷船静静地停着，船篷黑得发亮，像是涂了一层油，女人的手在水里泡得发白，动作却利索得很，三两下就把菜洗得干干净净，这种在水边讨生活的场景，现在只能在梦里见到了。
这几张老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那股子旧时光的味儿算是闻够了，不知道你们看着这些画面，能不能想起自家爷爷奶奶当年的模样，或者是小时候在乡下疯跑的那段日子，要是认出了哪样老物件，或者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，不妨在底下唠两句，咱们一起把这旧时光再摸咂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