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郑州城

有些老照片一摆出来,像让人拽住时间不撒手,一下子把人带回到那会儿郑州的大街小巷,耳朵里满是吆喝声和铃铛响,有人撸着袖子蹬单车,有人肩头扛着布袋,空气里都是蒸汽摊的热气和烟火气,那时候城里的味儿厚实,脚底下踩的是灰尘砖路,心底下记着的是市井烟火和小日子的踏实,现在看看这些片子,许多场景陌生又熟,很多小细节,你要是还能一口喊出名字算你有两把刷子,郑州那会的斑斑点点,全都翻在这些影子里,看看你还能记起几样。

01 百货摊点主战场

图里这排百货摊,一把铁皮雨棚,布衣裳从青到红挂得满当当,柜台简简单单摆着针线扣子和小把手绢,摊主一边用蒲扇赶苍蝇一边盯着顾客,小孩钻在大人腿边找哪块布头有花,一旁冰棍箱里冻得冒雾气,有人嚷着“这块的花色新,你摸摸可实在”,买布的人一把攥住试试扎不扎手,妈妈总说挑布得拣结实的,不掉色不褪毛才叫货真价实,现在商场货架一走,牌子亮堂却寻不见这样的烟火劲头。

02 国锦厂的门楼

这个大门就是国锦厂门楼,朱红圆柱上头挂着横幅风一晃一晃,大门顶上瓦当压出一溜串青色,厂大标志刻得端端正正,进门老得穿白鞋,厂门口聚着一群等打卡的工人,缝纫机“哒哒”一响老远能听见,有时候节日贴标语,正经劲儿里透露着一点热闹,家里有谁在厂里上班,亲戚来了都得吹上两句“这可是铁饭碗,不愁吃穿”。

03 解放路劳务市场

这条路上挂着劳务市场的横幅,下头乌泱泱全是找工作的,各色衣裳摩肩接踵,男人女人拎着布包子在队里来回晃,十里八村赶来的全堵在这,外地口音混着本地腔调,听不清哪句话是谁喊出来的,那年月找份工作全靠跑现场,一茬一茬熬过来的都懂,队里有谁揣着录用单,能被全家人念叨一年,妈妈说“那阵是熬出来的,一分汗水一分饭”。

04 八十年代郑州城区鸟瞰

上头这一张城区鸟瞰,密密匝匝的树硬是把马路遮住了半截,屋顶斑驳一溜连着一溜,夏天高空能看见楼头亮着晒被子的红布条,谁家旧房檐底下晾着白袜子,楼下小道像蛇钻过去,天是亮的,风也透着个干净劲儿,现在家家高楼林立,却少了那种缓慢的老时光。

05 碧沙岗乐园旋转盘

儿童乐园的旋转盘,钢铁圆盘上坐满了一圈小孩子,管子边上“抓牢了”的声音一刻也没断过,机器一转,风一圈圈刮上来,小孩鞋子差点飞掉,嘴里叫着又不敢撒手,买票拿张纸票,盘子一停下来谁都不愿先下去,邻居大叔调侃“你要是坐两圈,回家都能吹一年”,胆大的总是被全班人记成英雄,现在游乐园变花哨了,却没见过小时候这种心慌慌的兴奋。

06 冬天的郑州火车站

冬天的郑州火车站,门脸老老实实正正方方,一到天冷地上一层厚雪,进站口总挤着推车和蹲着等车的人,门口铁栏杆上挂着热水瓶,爸嘱咐“票本收紧点,别掉了”,那时火车站不大,但全城出门总离不开它,人多也习惯了,反正图的就是省钱出远门,看看现在新站楼,人流分道扬镳,没了那种赶车时手忙脚乱的急劲。

07 中原路地下道自行车潮

一大早的中原路地下道,自行车砌成了墙,乌黑头发和一排排车把,铃铛声响成一片,有谁骑个二八杠带了筐,裤脚绑皮筋省得裹链条,汗味夹在闷道里,一到点这人流像潮水一般冲过去,妈妈骑车带着我,一说快迟到了饭卡都打不上,现在电动车一点没稀罕,能再见这么多自行车扎堆也算是少见。

08 紫荆山一角的老风景

这片一看就是紫荆山附近,树荫烘得遮天蔽日,路边的楼角带点旧式花格,广场一头摆着大理石花台,夏天水雾一出节,路口全是纳凉的,老人拿蒲扇,小孩围着石台转圈,天底下的静,就是从这块角落里出来的,现在路修得宽敞了,那种老郑州的“慢”,也被匆匆赶路的人带走了一半。

09 人民公园小吃街

人民公园的小吃一条街,这横幅下面烟气直冒,羊肉水饺锅气腾腾,摊主拿大碗一盛,馅料馕、红糖糍粑全在摊上码得明明白白,小时候蹲在树荫底下,吃两根冰棍能撑一下午,爷爷讲那会排队买凉皮,得靠嘴喊着热闹才对味儿,夜色一黑,人反倒越聚越多,现在的小吃街口味多了,老味道却淡了不少。

老郑州的记号,就在这些烟火小摊、铁皮门脸、老绿树冠和单车铃响里,仔细问自己,问问家里人,这些旧物件你还能数出几个,哪一桩让你一眼觉得亲切,下一回还得带你回来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