肇庆老照片:每一张都有童年的味道,交织成端州最浓郁的底蕴
有些照片吧,放在手机里你嫌它旧,真拿出来一翻,手指头一顿就停住了,像有人在背后拽你衣角,让你回头看一眼那条路那阵风那口西江水,端州这地方,山在那儿,江也在那儿,日子却一截一截往前跑,八九十年代的光落在相纸上,颜色有点泛,却把童年的味道留得最实在,今天就顺着这三十五张老照片往回走一段,看看你能对上几处熟门熟路。
图中这一片叫端州街头的老日常,路边护栏一溜过去,人走得不急,自行车最打眼,铃铛一响就过去了,偶尔夹着一辆小货车,像从画里开出来的那种慢,妈妈那会儿常说,别急,赶得上,以前的路是让人走的,现在的路像是催人跑的。
图中这个大石狮子就蹲在牌坊前,石头纹路厚,爪子压得稳,旁边两个人骑车过去还带点笑,爷爷见到这种老狮子就爱念叨一句,镇得住风雨,镇不住人心浮躁,现在你再去看,狮子还在,人流早换了节奏。
图中那栋写着湖滨的楼,就是大家嘴里喊的湖滨楼,楼不算花哨,可站在西江边一放,那气势就起来了,那时候到这儿一趟像办正事,衣服都要穿齐整,后来湖滨楼的月饼出了名,我舅舅每年中秋提两盒回家,进门就说一句,趁热吃,别放凉了。
图中这条水面铺开得平,楼影子压在水里,风一吹就碎成一片,小时候我最爱盯着看水面反光,像撒了碎银子,旁边有人说这是湖光酒店那头,我也分不清,反正那一带的水气一上来,衣服都带潮味。
图中那个摩天轮一露出来,心就跟着抬高了,那时候路过总要仰着脖子看,觉得它能把人送到云边去,实际真坐上去也就几圈,可当年稀罕呀,以前羡慕的东西很少,所以每一样都亮得扎眼,现在东西多了,眼睛反倒钝了。
图中这块地就是体育中心在建的时候,黄土一片,横幅挂得高,卡车停在那儿像个铁家伙,工人来来回回,路边人就站着看热闹,爸爸当年从这儿经过会说一句,早晚要起个大场子出来,现在再看,真起了,起得比想象还快。
图中这一带还是水塘和村屋,水面把房子照得清清楚楚,像两座一样,后来填了建了,路也宽了,可那种靠水生活的慢劲儿就淡了,奶奶以前洗完菜会把水倒到塘边,说一声,水回家了。
图中这一张是从高处往下看端州,房子挤挤挨挨,街像一条细带子往远处拐,车不多,人多,烟火气却一点不散,站在这种高度看,才知道一座城也会长大,长大就会把小时候的空地一点点吃掉。
图中这条路边全是停着的单车,车把一歪一正像排队,骑车的人穿梭过去,谁也不抢,谁也不吵,修车摊多半就在树下,补胎水一刷,哧一声冒泡,老板抬头问一句,还漏不漏,现在共享车一排排,倒也方便,可那股子修修补补的耐心少见了。
图中这列火车一进站,当时真是大事,站台边挤满人,大家伸着脖子看,像迎亲一样热闹,叔叔后来提起还记得那声音,轰隆隆一过来,脚底板都跟着震,他说以前去广州要坐船,慢得要命,从这以后,端州算是进了火车时代。
图中这艘船写着西江,夜里水面黑,月亮白得扎眼,船身一横,像把时间压住了,小时候听大人讲邮轮横跨北江要一天,我总觉得一天很长,长到能把人饿出两顿饭来,现在高铁一坐就到,反而想不起路上该看什么。
图中这张是口岸首航那阵势,大船一停,岸上人挤成一坨,谁都想看一眼,像看新鲜世界,妈妈那会儿抱着我说,别往前钻,掉水里可没人捞,你看她嘴上凶,眼睛却亮。
图中这条红幅写着端州春色,人一排排走过去,锣鼓喇叭都在,春节的热闹不是灯光秀,是人挤人挤出来的,站在人堆里闻到的是汗味和糖味混一起,小孩手里攥着瓜子纸,听见队伍一过就跟着跑。
图中这栋楼就是青少年宫,开幕那天人多得像潮,旗子一排排飘,门口站满白衬衫,小时候进里面看科技表演,最喜欢那种冒烟的小实验,出来还要学两下,爷爷笑我说,别装,回家先把作业写了。
图中这院子里撑着彩色伞,草地还新,楼的线条硬朗,拍照的人都爱站在这儿,那时候拍照贵,一张得挑半天才按快门,现在手机咔咔咔,拍一百张也不心疼,可真要挑一张能记一辈子的,还得是这种老相纸。
图中这个水边小亭子一摆,宝月公园的味道就出来了,水里荷叶铺着,风把树影推来推去,小时候夏天去,鞋底一热,脚就想往水边靠,妈妈拽我说别滑下去,回去还得洗一大盆衣服。
图中这个大广场和门楼,写着游乐园,旁边摩天轮又冒头,当年进门先买票,手里攥着像宝贝,里头碰碰车一撞,尖叫声能传到外头,以前的快乐要攒票才能换,现在的快乐太快,快到不够回味。
图中这栋老楼躲在大树后头,墙面有点旧黄,像被太阳烤久了,远看安静得很,像端州某段老机关楼或者旧楼房,住在这种地方的人不怕吵,树一遮,夏天就凉。
图中这一片水田和村屋连在一起,路像细线,把田割成格子,后来城市扩出去,这些格子就被新楼盖住了,叔叔说他小时候在田埂上追蜻蜓,摔一跤爬起来,裤脚全是泥,回家还要被打两下。
图中这栋高楼就是华侨大厦那类的标志物,当年谁家来亲戚都要带去看一眼,说这就是端州的新面子,楼前有人骑车,有人撑伞,街口卖凉茶的摊一摆,热天就能救命。
图中这个牌坊写着七星岩,红柱子一站就精神,台阶上人三三两两,拍照的拍照,歇脚的歇脚,小时候我最怕台阶多,走两段就喊累,爸爸回一句,累也得走完,到了上面风就大。
图中从山上望下去,端州一片铺开,江在那边发亮,城在这边长高,站这种位置最容易发呆,觉得自己小得很,奶奶说人小不怕,怕的是心窄。
图中这一天是西江大桥通车,人把桥面围得水泄不通,公交车窗一开,风和喧闹一起灌进来,大家争着走一走,像在摸一个新生活的门槛,桥通了,路就短了,亲戚也近了。
图中江面黄得厚,船一排排停着像趴着的鱼,岸边仓库屋顶一片白,当年西江就是饭碗,船上人抛绳拉缆,动作利索,后来物流车多了,码头也没以前那么挤。
图中这座桥横在江上,下面船来船往,桥的钢架像一条长骨头,撑住两岸的日子,小时候坐车过桥我总爱盯着看江面,觉得船一晃就要撞桥墩,妈妈说你别瞎担心,人家比你会开。
图中这个桥底一根根柱子排过去,站在下面看特别震,人从柱子边走过,就像被巨人肩膀挡着雨,那时候新桥新路总让人有安全感,现在高架多了,抬头都是桥,反倒不新鲜了。
图中远处有塔,近处桥还在那种半新不旧的样子,红白路桩一立,像在提醒慢点走,城市就是这样,一边用,一边修,边修边长。
图中这路口有施工网,也有摩托车骑过,骑手戴个红帽子,后座还放着东西,过去端州摩托一响就带起尘,现在电车无声,干净是干净了,可那种轰轰的热闹少了。
图中这座木桥踩上去会晃,水边草黄黄的,孩子走两步就想跑,老人走两步就扶栏杆,小时候我走到中间不敢动,怕掉下去,表哥在后头吓我说,快走,桥要散了。
图中这艘快船停在口岸边,旁边还有塔影子,水面不闹,码头却忙,大家推车搬货,喊话声音粗,那个年代出一趟远门像办大事,衣服折得整整齐齐,现在出门一只背包就走,轻是轻了,仪式感也轻了。
图中这一张是大鸟瞰,山水把城圈住,西江像一条宽带子绕过去,端州就在这中间扎根,难怪人总说这城有底气,底气其实就是山水给的。
图中牌坊前人不多不少,刚好能慢慢逛,树上红花一炸,照片就有了季节感,过去拍照最爱挑这种地方,一张能说明你来过,说明你在端州生活过。
图中这条堤路往远处伸,江面宽,岸边绿,远处山一层层叠,站在这儿你会明白,端州人为什么爱说西江,江不是风景,是日子。
图中这一片滩涂和水道像画出来的线条,船点点散在水面上,小时候我以为船都是去冒险的,后来才知道,多数船是去讨生活的。
图中这一张把七星岩和湖面都装进来,水绕着绿,绿抱着城,端州的底蕴就在这儿,山水不说话,可它把一代又一代人的脚步都记住了。
这些老照片像一把把小钥匙,轻轻一拧就把记忆那股潮味放出来,以前我们在端州长大,现在端州在我们眼里长大,你最熟的是哪一张,哪一处一眼就喊出名字,愿意的话在评论里留一句,你记得的端州是什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