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志年轻青年时期的老照片：文雅清秀，很帅气

 老照片这东西，跟旧货市场里翻出来的搪瓷缸一样，先看边角。你看这张合影，纸面发黄发暗，底下那一截红得不自然，多半是后头有人拿红笔给抹过一遍，想把字压住。人倒是规矩，坐的坐站的站，女生的麻花辫扎得紧，男生一水儿白衬衫，领口挺得像刚熨过。

这种照片最费眼力，不是找谁多俊，是看那股子气。那时候拍照不兴乱笑，嘴角能抬一点都算给面子。有人说这里头有胡同志，年轻那会儿文雅清秀。我信这话不难，因为那个年代读书能读出名堂的，脸上通常没什么浮气，站姿也不爱歪，眼神更稳。你让现在的孩子排成这样，没两分钟就得乱。

 这张一铺开，先撞进眼里的是上头那行字，像是写着年份和班级。字是老式的，横竖都带劲，跟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来似的。人更多，密密麻麻一层压一层，前排的女生穿着带小花的布裙，腿并得整齐，鞋子多半是布鞋。后排男生挤着站，肩挨肩，谁也不敢往外探。

我在摊上见过不少这种毕业照，拿照片的人常说一句，读书那几年最干净。干净不是说没灰，是说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。那时候家里条件一般，能把孩子送进中学就算咬牙了，逢上拍照，大家都把最像样的衣服翻出来穿。有人还会把领口翻两下，生怕镜头里显得邋遢。胡同志要真在这张里头，也就是这么个状态，站在人堆里不抢镜，偏偏看着顺眼。

 这张更像随手留的。几个人站在台阶上，上头还有个门脸，石头护栏两边摆着像石狮子一样的东西，照片一糊，细节也就剩个轮廓。最扎眼的是中间那位，穿得比旁人素，裤腿直，手插着或者垂着，总之不乱。

我在旧市场挑照片，最爱这种带台阶的。台阶一出来，人就显得挺拔，站得住。年轻人那会儿瘦，肩膀窄，衣服宽点就更显清爽。你看他们的头发，短，利落，不像现在讲究造型。那股子读书人的劲儿，不靠道具，全在站姿里。真要说帅气，不是五官多冲，是整个人像一张没揉皱的纸。

 换到这一张，就没那么板正了。草木一堆，后头像是公园里的灌木，几个人坐着站着，姿势随意，像刚走累了歇口气。有人戴着帽子，有人手搭在膝盖上，气氛松下来，笑意就出来了。

我小时候也跟着大人去过那种公园，门口卖汽水，玻璃瓶回收，喝完得退。男孩们口袋里揣着几颗花生，边走边嗑，手指头都是盐味。拍照那会儿不兴摆太久，摄影师喊一声别动，大家就硬撑几秒。能留下这么一张，说明他们手里真有点闲钱，或者学校组织了春游。胡同志年轻时候常被说儒雅，我倒觉得这种松快的照片更说明事，能跟同学凑一块不端着，这人就不会太疏离。

 最后这张，阵仗最大，后面那栋教学楼一看就是老式的，两层走廊，栏杆花纹规规矩矩。操场边还立着个像篮球架的东西，铁架子斜着，影子拉得长。全体站在楼前，前排坐地上，后排站得跟墙一样齐。

这种大合影，在我眼里就是一张学校的账本。谁读书，谁中途走了，谁后来出了名，都在这账本里装着。照片上每个人都差不多大，衣服也差不多，真要说区别，就看眼神，有的人望着镜头发直，有的人眼里像含着一点笑，像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只在这一张纸上过日子。

这几张翻完，纸边都带着旧味。先收起来，下回再接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