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年代大连老照片,日本捕鲸船出没长山列岛,海边盐田头一回见
时光一拉回到上世纪三十年代,大连的天海清冷又明亮,城里城外的人间烟火就藏在这些老照片里,有的场景亲历者也未必全见过,看一眼像闻到海腥味和泥土气,挑几处老物件老场面说一说,你看看能认出几个。
图中这一片密密匝匝的灰瓦房,就是老大连的王家屯,土石垒成的墙体颜色发旧,屋顶一排排压得很齐,巷道像鱼骨一样伸出去,大多是外来务工的人家挤在这里,清晨挑担的脚步声一茬接一茬,炊烟一冒起来,整片坡地就有了人气。
这个靠海的弯子在长山列岛中部,大长山岛的岸线弯成一个钩,浅浅的沙滩上搁着两条小木船,水面像玻璃一样平,岸后就是田垄,海和田挨得很近,收工的人把锄头往地头一插,抬头就能看见退潮的暗线。
这间大厂房里坐满了年轻女子,背后是鼓鼓的粗布麻袋,袋口用麻绳打着死结,手上一把接一把地剥,指尖油亮亮的,管事的从过道走过去,只喊一声“稳当点”,大家手上不停,一屋子沙沙声连成一片。
这个昏暗的屋子就是酿酒的作坊,驴子蒙着眼绕着碾盘打圈,碾槽里谷粒吱吱作响,窗棂投进来的光把尘埃照得发白,奶奶说,压一遍再翻一遍,酒才出得净,那时没有什么机器,靠的是脚力和手劲。
这张一看就知道是收割的时节,戴斗笠的人弯着腰用镰刀割秆,红穗在顶上晃,脚下是干裂的土,袖口和腰间绑得紧紧的,动作一抡一收,咔哒一声干脆利落,一地的杆叶很快就躺平了。
这个圆墩墩的砖台孤零零立在地里,顶上还长出一截枯树,墙缝里塞满了草根,风一大就哗啦啦响,爷爷指着它说,古时候一把火能照亮几十里地,现在只剩个身影,站在地头看它,有点凛清。
这片屋舍靠着湿地,沟渠像银线一样绕过去,退潮后泥面露出来,码头上竖着稀稀拉拉的桅杆,这地方风平的时候好靠船,风起了就全靠人拉扯。
这个木架子就是抽海水的风车,几扇布帆撑得鼓鼓的,立在沟渠一侧,涨潮时把海水提到高地盐田,等太阳一晒,结成亮晶晶的盐霜,以前靠风,现在靠机器,可那种吱呀声一想到就有画面。
这张在棚子底下拍的,竹筐里是刚上岸的海鱼,卖鱼的把秤杆往上一抬,买家探过身去看鳞片亮不亮,风吹过来带着海腥味儿,一会儿工夫筐底就见了水光。
这个门脸不大,门梁下挂着一排鸟笼,笼底是紫砂托,笼子里叽叽喳喳热闹得很,牌匾上写着字号和“美容”两个字,店家端着茶壶站门口听鸟叫,爱玩鸟的人一看这阵仗就挪不开脚。
场院里铺着作物秸秆,毛驴蒙着眼绕圈走,人手里攥着辔头,另一只手叉着腰看籽粒脱没脱净,篮筐靠在一边,等太阳偏西就开始扬场,风一配合,金灿灿的粮食落成堆。
这个镜头往远处看,一条土路沿着山脊爬上去,顶上立着一座碑,山脚是石垒的院落,院墙外就是田畴,老照片里能看见战争留下的痕,也能看见日子照旧往前赶。
这个场面最费劲,几个人合力推着小船往水里挪,脚下陷进泥里拔不出来,帆船歪歪斜斜地趴在滩上,等水再涨一点点,船就能游起来,那时苦活多,人也硬气。
这座庙门檐下挂着牌匾,雕梁画栋颜色不俗,门前石阶被鞋底踩得发亮,两位道士站在檐下一前一后,香炉立在当中,旧时的祈愿都从这里往天上递。
这个港湾水面像镜子,大小船只点在其间,远处山坡秃黄,岸边小屋挤在一起,老人说,那几年日本捕鲸船从这里出没,把海当油田一样折腾,如今再看这片静水,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
这几块巨石搭成了一个“棚”,底下空出一块阴影,风一吹就有凉气,专家说是早期的巨石文化遗存,别的不好断言,站近了看石缝里的苔,倒像老人的皱纹。
这个院子里堆满了粮,麻袋一圈一圈摆着,袋口折得齐齐的,远处土台上还有没装的谷堆,1937年的字样写在照片角上,丰收两个字用看就能懂。
这是一处开阔的地势,土丘起起伏伏,民房和沟壑分在两边,风吹过带起灰尘,妈妈指着那片隆起说,下面埋着很旧的土城墙,名字叫归服堡,时间一长,城没了,人还在这片地里种庄稼。
这些老影像像一把钥匙,开出大连从海到田的日常,以前靠风靠力气靠耐性,现在靠电靠机器靠速度,同样是谋生活,路子变了心气却还在,等哪天你去海边走一圈,闻到潮味看见风车的影子,准会想起这些照片里的人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