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7年山东各地风貌,30张罕见老照片,跟现在不一样。
那会儿没有高楼玻璃幕墙,也没有喇叭声震天的车流,一城一巷都慢悠悠,街口的牌坊、河边的小桥、庙前的古柏,各有各的样子,各有各的味道,我们就顺着这批一百多年前的老照片走一遭,看看当年的山东啥模样,现在一对比,还真不一样。
图中这座砖木牌坊立在街口,屋脊兽吻还在,挑檐压得低低的,牌坊肚子下面就是通行的路,人挑担子穿来钻去,驴车也从这里过,边上是泥墙小屋,屋顶补丁一样的草片,一抹阳光照下来,灰墙都亮堂了。
这个三间四柱的牌楼挨着一座小小的石桥,桥面残缺,石板一块高一块低,爷爷看见这张就嘟囔,过桥得抬脚,不然崴脚,那时候修桥靠石匠,一块块垒,遇上年景不好就先凑合着用,现在呢,一晚上就能把桥架起来了。
图中高台之上是门楼,台身是红石砌的,正中开了拱洞,门洞里阴凉一片,两侧窗洞圆圆的像古钱,站在台阶前仰头看,屋檐下的斗拱层层叠叠,真结实。
这个三拱门只剩一线墙身,屋顶长了草,风从拱里一吹,草穗晃啊晃,旁边堆着碎石,像刚翻过的工地,人影立在拱下,显得墙更高了。
一条台阶上去,台门开得窄,墙皮脱落露出灰白的土胎,门里是一间小楼,窗棂红漆早被风雨刮花了,树枝斜斜探出来,给这方小天井留了点阴影。
这个牌坊写着匾额,笔画厚重,抬头看见飞檐挑角,檐下木件像扇骨,彼此咬得紧,人从中门走过,香火味就被风带出来一点点。
一线黄土墙蜿蜒过去,城根被风蚀出沟棱,城外是一片空旷的白地,远处像有驿道的涵洞,老辈说这土城夏天晒得晃眼,冬天风口呼呼直灌,现在的城边早变成绿地和马路了。
这排石柱撑起的廊子半截塌了,红色的檐枋还在,柱头雕花看得出手艺细,人靠在柱边歇气,旁边土丘上草根密密,岁月就这么堆上去了。
图里这座水榭立在池心,木栏绕一圈,瓦脊密密排着齿,走廊接到岸上,水面漂着浮萍,小孩蹲在岸边撩水,静得能听见鸟扑棱翅膀。
这一条巷子人挤人,扛旗的从前头走,挑担的在后面跟,尘土被脚步搅得发灰,墙根处堆着砖片瓦片,屋檐压得低,像要把喧闹都收住。
这座石牌坊五间六柱,梁枋上满是纹样,石狮蹲在脚下,旁边两棵老松护着它,远看真气派,妈妈说,以前进孔林先在这儿抬头看一眼,心里就规矩了。
河滩宽宽的,水不急,一群孩子光着身子扑通扑通往里跳,岸上有人赶着牛走,一步一个水窝,小时候夏天要是有这样一条河,傍晚准挨不过大人喊回家。
这个大门梁上挂匾,两侧门墩画着门神,院里影影绰绰,穿长衫的人从门里穿过去,地面铺着大石板,走起来咯噔有声。
这棵古柏树心空了,树皮像翻卷的鱼鳞,枝条在上面又绿得顽强,石碑靠树立着,碑额云纹被手摸得发滑,老树护碑,碑记老树,相互作伴。
另一棵干身扭着,像在风里站稳脚,后头殿堂窗棂暗红,碑柱立在廊前,刻字被风沙打浅了,但还看得清。
铺天盖地的台阶往上攀,顶上是一座小牌楼,台阶缝里长了草,站在下面抬头看,腿还没动心就先累了一半。
这车身是木的,外面罩了篾席顶,前后各一人拉推,轮子咯吱咯吱,路面是土路,脚印深深浅浅,那时候跑远路主要靠腿和一口气。
土路拐个弯,前面是一座小城门,门洞黑黑的,旁边草木高过人,几辆篷车并着过来,像乡里赶集的日子。
这座坊下边厚厚的石砌台基,檐牙错落,木件的咬口处还能看见老匠的斧痕,有人在阴影里纳凉,孩子们围着看热闹。
船靠在岸边,篷车一辆接一辆往船上挪,纤绳从水里拖出一道弧,岸上树影很淡,妈妈说,以前过河靠等风靠等水,现在桥一起,车咻地一下就过去了。
一进院就被高大的古殿压住了,屋面青瓦泛光,松树从檐口探过来,香炉立在台阶前,风一吹,松针刷地落下一片。
碑身立在龟趺上,头部圆润,龟背纹一圈一圈,人站在碑前显得小小的,后面一排水杉直起直落,地上踩一脚就是湿印。
这个门匾写着“荧星宫”,圆拱门配着重檐,屋脊上的小兽还站得稳当,门板上漆斑驳,门钉一粒一粒排得齐,门内黑沉沉,像把院子里的静气都收住了。
高大的石牌坊横在街心,立柱粗得像磨盘,梁间空着大肚子,等着题匾,坊后一条街铺开去,挑担的人一头轻一头重,脚步利索。
两只方方的石阙立在荒沙地里,台地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,远处还有一间青砖小屋,风把沙拂成细细的纹。
这条街屋檐都向里压,木门半掩半开,门框上贴着褪色的春联,远处山影压着屋顶,一位汉子挑着扁担从光里走到暗里。
牌坊前那棵树是斜的,像要扶着它,三间四柱三楼的老式样,楼檐层层压下来,地上石板有的陷了窝,过坊要迈两步才顺。
一座砖角楼立得正,墙面光滑,窗洞窄长,旁边一进两间的小庙静静贴着地势,前头乱石堆成一条边,显得荒凉。
最后这处是文庙的庭院,台阶短短一截,栏杆石柱圆鼓鼓的,殿门半开不开,树影把庭前切成深浅两色,以前读书人进门先束衣敛步,现在我们拿着照片看一眼,也要把心收一收。
这些影像把一百多年前的街、庙、桥、树都留住了,以前的山东是慢的厚的,现在是快的亮的,各有各的好处,我们翻看这些老照片,不是光感慨旧时光,而是想起一句老话,以人为鉴可明得失,记住走过的路,脚下这条路才更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