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1年杭州及周边是啥样?27张罕见老照片,太真实了。
那一年冬风里透着湿润的江南味儿,镜头里装下的是旧时杭州的日常,不是刻意取景的名胜,而是山脚的炊烟、河道的船影、乡路上的脚印,翻看这些老照片就像回村口转了一圈,谁家门前有石桥,哪块田里刚起垄,都能指给你看,现在的杭州高楼映湖光,以前的杭州呢,水在城中,城也在水里。
图中这位穿白色西装的先生,帽檐很宽,脚下踩着湿软的草地,手里还夹着纸本,站在竹林边上笑着看镜头,他一路从城里走到郊外,像极了老辈人口中的“洋先生”,见了山色就忍不住说好看,后来才知道他沿途拍了不少片子,把杭州的冬天装进了色彩里。
这张从宝塔山上俯瞰的照片,左边是起伏的山包,右边便是钱塘江,岸线像被刀削过一样平直,码头一溜排开,木排和条石错落摆着,远处城廓淡得像雾,老一辈说那时上山看城,脚底下是碎石路,风大的日子能把帽子吹下江去。
桥上建了亭子,檐角挑得高高的,旁边的石壁里嵌着摩崖小佛,雨后的石头发亮,水从桥洞里悄悄淌过去,这样的场景一眼就知是西湖山麓的味道,古意不重,却真。
这个汉子正吆喝着往前赶路,扁担两头挂着竹篾包,里头是黑黢黢的木炭,走起路来整个人跟着颤,后头还有人追着他走,一路尘土飞起,妈妈说那会儿赶集碰上挑夫,要侧身让一让,别叫扁担刮了衣袖。
这间土坯屋檐矮矮,灶口边蹲着的师傅正在抹坯,旁边堆着半干的罐盆,火色把人的面颊烤得通红,动作却不急不慢,做的是民用粗陶,耐摔耐用,家里腌菜就指着它。
小庙不大,白墙灰瓦,几位孩子眼睛亮亮的,看见镜头就围上来,问东问西的劲头谁都拦不住,爷爷说,赶庙会的日子最热闹,庙门口能摆满糖人和纸风车。
这个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,墙是泥和草搅的,门口有一口小灶,屋后挨着水田,风一过,草檐像在说话,以前的冬天冷,土墙却保暖,晚饭时分,烟从草缝里钻出来,香得紧。
一队人挑着大肚陶缸走在乡路上,步子齐齐的,缸身被阳光一照发出紫褐色的光,旁边的人提醒着慢点放,别磕了口,这东西在城里寺庙用得着,做得也讲究。
远远看去,一座白色三孔石拱桥横在村口,桥背宽阔,桥影在水里像一轮弯月,桥边屋顶冒着淡烟,路上偶尔见一辆木轮车压过,吱呀一声就过去了。
田里已经收了稻,秸秆一行一行躺着,山影把远处染成墨绿色,风吹过,地皮起了细细的涟,小时候跟着大人去拾穗,脚背上沾满泥,回家让奶奶笑话。
这个阿娘手里捏着水烟壶,孩子脖子上挂着银项圈,背后是趟着车皮的站台,等车的人不多,天色亮亮的,空气里带一点煤味,现在动车一晃就到,那时候出门坐火车算稀罕。
这个人正用长篙在水塘里搅泥,船板薄,水波打在船身上啪啪响,岸上是一排果树,叶子厚实,估摸着是柑橘一类,干完活水清一截,人也松一口气。
河边是鳞次的民居,白墙黑瓦,屋前搭了木栈,几只小船系在桩上,水面映着屋影,轻轻晃动,城在水中这话,就在这儿看得清楚。
这个农人弯着腰在田里开沟,沟线挺直,泥块翻得松,旁边的树刚修过枝,芽眼鼓鼓的,等春天一到,整片地就绿起来了。
江堤上挤满了人,潮头远远就压过来,白浪翻卷,像把岸边的风都卷走了,老辈人说,看潮要站稳脚跟,潮猛的时候,耳边只剩下一个字**“吼”**。
一排高树把风打成碎片,小桥搭在沟上,往里走是几座老坟,青苔把碑角包住了,路过的人脚步会慢下来,轻声说话,算是一种礼数。
山坡被掏开了三个洞口,石条粗粝,里头黑得看不清,站在洞前的人衣服被风鼓着,谁家的墓已难考,剩下的只是空壳和叹息。
塘水清,岸上是桑树和水稻,中间有一片竹林,篱笆后面晾着渔网,鸡在地里扒着草根,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叶子的沙沙。
拱桥的背很圆,桥心立着两人,底下小船缓缓穿过去,桥影在水里拼成满月,这一刻不需要旁白,水乡就是它自己。
门口一排排坐化缸,肚大口小,釉色厚重,旁边还码着像宝塔一样的倒扣瓮,阳光照下来,缸壁上一层温润的光,手摸上去凉凉的。
几条船贴着岸走,纤绳绷得直,岸上的人弓着背往前挪,一步又一步,河风把汗味吹淡了些,干这活靠的是耐劲和肩膀。
桥头两边是临水的屋子,挑梁伸出水面,晾衣的竹竿横在窗下,小船在桥洞里穿来穿去,船梢一抬一落,生活的味道全从这些细碎里冒出来。
塔身瘦长,像一支直直的笔插在山脊,坡上新修的路折来折去,竹丛里藏着几间屋,阴天看它,颜色淡得几乎要融进天空,到了晴天就一下子挺拔起来。
殿前摆着大香炉,额上悬着**“心昭天日”“天地正气”**,楹柱一圈圈的香灰,地上还留着鞋底印,奶奶说逢年去烧香,要早起,头炷香图个好彩头。
这一排木楼临河开门,楼上栏杆斑驳,门口架着案板,卖布的、修锅的、打鱼回来的,都在这条河上碰头,吆喝声掺着水声,热闹得很。
地上趴着一只铸铁犀牛,皮面被人手摸得发亮,听说是为镇蛇避祟,旁边石凳上歇着人,孩子们喜欢在它背上爬来爬去,冬天的铁一上手是凉的。
街口的茶馆檐下挤满人,门前摆着小摊,火钳夹着糖饼,挑鸡毛掸子的吆喝一声比一声高,热水氤氲上来,雾气把脸都糊住了,那会儿没有手机看时间,泡一盏茶,天色挪到檐角才散。
两座小塔立在院内,纹饰古朴,旁边的铸铁香炉肚圆耳高,院中树影婆娑,风吹得铃铛脆脆响,那些旧时光静静坐着,不赶路也不回头。
结尾呀,回看这些老照片才知道原来的杭州有多松弛,山水未修辞,生活不张扬,现在地铁穿城而过,灯一亮便通透得很,以前则是船到桥下慢慢摇过去,脚步轻,烟火重,你去过杭州吗,你眼里的杭州是清风过塔影,还是夜色照江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