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0年前的江西九江,27张珍贵老照片,老九江人不一定见过。
时光一翻回到清末民初的浔阳,江风里有茶叶的清香也有蒸汽船的汽笛声,这些老照片被上色修复后像把钥匙一样,叩开了城墙后的旧时光,我挑了几处有意思的角度来唠一唠,你看看认得几处场景啊。
图中这段城墙真厚,青灰砖一层层码起,城门上方挑着飞檐,圆圆的瓮城像个结实的盾,老辈人常说九江是三江之口,兵家必争,这门楼一看就是为打仗准备的,台阶磨得溜光,想来脚步从没断过。
这个笔直的堤上大道两边种行道树,树影斑驳,远处露出几栋西式楼,奶奶说那会儿逢枯水期,江水退着走,沿岸就成了晒网晾布的好地方,现在外滩更敞亮了,跑步遛弯的人多了。
这就是岳师门,石阶一截截通到江边,城门口窄,一头挑水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妈妈指着说,这门也叫“钥匙门”,以前从江里提水就走这里,现在城门没了,名字还留在老九江人的嘴边。
这个码头热闹,木栈道搭在堤上,旗杆上挂着各国旗,船老大靠了岸就吆喝搬货,茶叶瓷器麻袋一袋袋上肩,爷爷说一句话最灵,“舟船之盛,尽于江西”,你听听就很会概括。
图里的小庙背靠山坡,门头一块匾,旁边那棵树已经枯得只剩骨架,僧人锄头一挥,地里就起了土味儿,清清静静的景儿,像一幅水墨摊开来。
这一排矮草屋挤在城墙脚下,前面就是江水,屋里住的是疍民,自有小船,打渔拉货混生活,听大人讲,他们常年在水上漂,婚娶也多在本行里头解决。
牌坊立在前头,地上摊子一字排开,热闹得很,照片注着这里是九江钞关所在,凡是过往商船都要来这里交税,怪不得人挤人,做买卖的鼻子最灵。
堤岸上一排拱廊窗,墙刷得白亮,草坪边栅栏规整,这些大多是领事馆和巡捕房一类的建筑,那时候租界划出来了,城市脸面就被重重叠叠改了几回。
这个铁桥边,几位伙计蹲坐着抽旱烟,肩上扁担搁在膝盖上,等有人来雇工,脸上晒得发红,眉眼自然,有活就干,没活就吹一阵风。
村子面南背北,房墙粉白,门前是一尺深的稻秧,水光把山影揉碎了,小时候走亲戚,从田埂上踩过去,脚背上溅的泥点子,要抠半天才抠干净。
这张有意思,杆子上挂满方格旗,像过节一样,后头露出一艘待下水的船,木架支着,匠人忙前忙后,一艘船养活一摊人,等鸣笛那一刻,围观的孩子喊得最响。
两位老者站在船头眺望,水面开阔,岸上那排拱窗房子看得清清楚楚,枯水季节,码头离水远,渡人要多划几趟,嘴里还嘟囔一句,水退得真快啊。
这个画面里多是舱口盖紧的铁壳船,船身上写着“CNC”,并排泊在内河边,木排和小艇穿梭其间,那会儿的近代水运,已经有点新旧交替的味道了。
这条路宽,树影把地面切成一格格,长椅靠着栏杆,行人提着篮子慢慢走,风从江面吹过来,衣襟鼓了一下就贴回去,节奏比现在慢多了。
这个像学校的操场,师生在草地上排成队,远处的砖房正方正方,很可能就是南伟烈大学所在,妈妈说以前的书院多,九江的读书风气硬是旺。
白墙黑瓦,几株老树把影子撒到院里,水沟里铺着乱石,门洞不高,人一弯腰就过了,没人声时,只听见蝉鸣,城市边缘的夏天就是这个味儿。
河道两侧砌了石岸,几只乌篷船一字排开,木板搭成临时桥,挑担的人踏着板走过去,袋口系得紧紧的,怕一脚打滑就撒了货。
这座方形屋子立在浅河旁,河床是碎石,旁边是土坯小屋,门前两盏柱灯高高杵着,等天一黑,灯火亮起来,田里收工的人就知道方向了。
这一看就是1898年的大水,街道成了河,树冠只露半截,楼房的台阶被淹没,靠岸的小艇载着人来回穿,听长辈讲,百年后那场大洪水,九江人也没怕,誓与大堤共存亡,这句至今听着还热。
这栋依山而建的楼,前低后高,四周林子把它裹住了,夏日里想必凉快,栏杆绕着阳台走一圈,风一吹,茶杯里就泛起涟漪。
站在高楼上拍下来的景,港内船只密密麻麻,岸边建筑的拱廊挨挨挤挤,调度一声喊,船就松缆,水面晃出一条线,消失在雾里。
这扇小门开在墙脊旁,栅栏一关就成了死角,两个人并肩刚好过,路是夯土路,鞋底沾了泥,走几步就拍两下,简单又实在。
这处院墙之外是水面,里边草坪修剪得齐,门庑小巧,两个身着长衫的人站在树下,手边一只木凳,像是照相前专门摆的道具。
这个城门没有那么威严,门洞不大,楼檐漂亮,路从土坡上绕过去,挑担的、牵牛的、还有跟在后头的小孩子,一路说说笑笑,进城去办事。
远处一座瘦高的塔从屋脊后探出头,村子边是一条黄土路,空地上风吹得直起浪,旧时的九江不止是码头和商行,还有这样的安静角落。
这块孤零零的石山耸在江水里,山体像被刀劈过,几处白墙屋点在坡上,沿着曲折的小径爬上去,能把江面看个通透,云影和船影都缩成小小的斑点。
看完这一圈老九江,城墙的厚、码头的忙、学堂的朗朗书声,都在眼前,以前的九江靠水吃水,把货物和名气顺势推向四方,现在的九江靠的是港口群和产业带,水还是那条江,城却越走越新,老照片像锚一样把记忆稳住了,我们这些晚辈,看看就知道来时路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