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彩色老照片:雏妓生活不幸令人痛心,地主婆骑马出门
那会儿没有高清相机也没有滤镜,美好与辛酸都被老照片悄悄装进了褪色的底片里,这一组晚清老照片被上了色,像把尘封的抽屉又拉开了一次,有的画面看着热闹,有的却让人心口发紧,认得几个场景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股子生活的气息还在。
图中这个小伙正玩“三仙归洞”,桌上排着三只小盅,手里拈着小球,另一只手还把折扇攥得紧紧的,盅沿发着亮光像刚擦过一样,动作快得像抹风,眨眼功夫小球就不见了,爷爷说这玩意儿看的是眼力不是真功夫,看得多了还是会被唬住,街头一围人,小伙子喝一声彩,铜板就哗啦啦落袋。
这个穿着深青色大氅的男子叫大内侍卫祥安,身上披风厚重,领口扣子一颗一颗系得齐整,腰侧垂着短器,站在门廊前神情木木的,气势倒没有传说里那样吓人,奶奶看了照片只说一句,宫里当差的人,肩上担子重,脸上不见笑,以前人人仰望这身衣钵,现在看更像是一份辛苦差事。
这张是最让人难受的一张,四个女孩子坐在同一张锦椅上,衣裳颜色亮得晃眼,袖口滚金,领边绣花,一双双小脚被裹成尖尖的弯月,年纪看着大的也就十三四岁,小的不过七八岁,奶奶说那时候穷,女孩常被卖去做童养媳,甚至更差的去处不愿提,好好的童年被缠成了疼,照片很漂亮,可心里发凉。
这个铁家伙可厉害,手摇拧干机就摆在石台边,旁边一只大铁桶咕咚咕咚滴水,地上放着“Fairbanks Gold Dust”的铁罐,英文绕口,我小时候还把它当成糖罐呢,妇人两臂裹着厚厚的护袖,咬着牙把衣服送进滚轮里,转几下,水就被挤得一条线似的流下来,妈妈看图笑我,说那会儿哪有洗衣机,手一摇,力气就是科技,现在按个按钮就好,以前得靠臂膀。
这个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姑娘十九岁,穿一身灰蓝粗布,站在青砖墙下露着一口白牙,故事不看说明还真猜不到,她摔断了腿,住了几个月医院,出院那天笑得像有太阳,照片里没见到拐杖,神气劲儿倒把苦日子压住了,妈妈说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能把苦嚼成甜,日子就过得去。
这张最“显摆”,女子裹着“三寸金莲”却稳稳坐在马鞍上,锦袍叠得厚厚的,马夫牵着缰,在碎石路上小心摸索,山里路坑坑洼洼,裹脚根本走不了,非得车马才行,奶奶叹气说以前图“体面”,现在看只觉不自由,若让她自己选,宁肯大步走路,也不愿把脚捆成小楔子。
这户人家把猪养得肥嘟嘟的,竹竿一挑,猪躺在绳网里晃,父子俩肩窝里顶着担子往前赶,门口的黄土院子一出就是集市,小时候我跟着爸爸去赶集,见过这样的阵仗,卖了猪不舍得买肉,往往换成盐巴、灯油、犁铧,爸爸说先把日子盘活,餐桌再慢慢改善,这笔账现在听也不糊涂。
这个身材矮小的汉子挑着一根细竹竿,一侧挂着几只鸭子,羽毛油亮,另一侧再压一串,步子不快不慢,眼神却有劲儿,他不适合重活,可没躺平,能挑就挑,能卖就卖,一口饭要靠自己挣,这话放哪年都硬气。
这张屋里最热闹,墙上挂着匾额条幅,孩子们穿着长衫围到先生案前,一鞠躬才散,桌上砚台、纸卷摆得整齐,小时候我读书也遇到一位板着脸的先生,写错字让我回去抄三行,他说字写好了,做人就踏实了,现在孩子们用平板背课文,以前用口耳相传,工具变了,尊师重道没变。
这条街是济南的布政司街,摊贩密密麻麻,卖茶汤的、修伞的、摆字摊的混在一起,顾客不少,却看不出富贵气,路窄墙斑驳,像一碰就要掉皮,爷爷说以前买东西讲“就近”,现在动动手指快递就来了,热闹没少,脚下的尘土倒是少了些。
这一组彩色老照片像把尘封的声音又放大了一遍,有人表演把戏谋生,有人披着官服却没笑容,有姑娘被束成小脚,有妇人靠摇把子省力,有人挑鸭赶路,有人卖猪过年,以前过日子靠手头一点一点地攒,现在我们靠的是工具和制度,照片好看也扎心,愿被命运压成尖的小脚不再出现,愿每个孩子都能像那位康复出院的姑娘那样笑得敞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