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囚犯被押送菜市口,瑾妃忽视身材管理30岁发福。
时光往回拨一百多年,镜头刚走进百姓家门不久,人们对它又爱又怕,这一组老照片把人物与风气都照得明明白白,有时端庄得体,有时也有点出人意料,看着这些定格的瞬间,仿佛能听见当年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轻响起。
图中这位清末闺秀的打扮清爽利落,长衫素色收省,袖口与领缘缀着细细的绣边,手里还捏着一把折扇,像是刚从照相馆先生手里借来的道具,站姿不拘谨,神情却淡定从容,背景是西式的帷幔与立柱,老派与新潮就这么搁在一张底片上。
这个并排坐着的组合很有意思,一位穿男装靠在椅背上,一位妩媚含笑衣饰更柔软,两人脚下都露出小脚的弓弯,所谓三寸金莲不是传说,是镜头里实打实的疼痛,左边的眼神勾人,右边的剪裁利落添了几分英气,像是在同一张桌子上摆了两种气质。
这张是照相馆的小聪明,姑娘一人,镜子却排了一圈,前后左右都被借来当镜头,辫梢垂在肩后,绸面衣料反着光,四面八方都是她的侧影,像如今的全景模式,妈妈看了笑我,你们现在玩自拍,我们那时就有这门路了。
这个场面就冷了,街口泥水还没干,囚犯被押在队伍中间,手臂被绳子勒得很紧,围观的人越聚越多,牌楼下还有人探着身子看热闹,爷爷说那会儿行刑多选在午时三刻,讲究阳气盛能镇住邪祟,地点也偏在人来人往的菜市口,当众示众是为了警示,听着渗得慌,却是当时的规矩。
这一张最好玩,一群人脑袋凑到镜头边,指指点点的样子像在研究稀罕物,有人剃着前额,有人把辫子盘在脑后,孩子眯着眼,像在问这玩意儿会不会把魂儿吸走,摄影师大概没忍住笑,才把这瞬间按下了快门,以前听老人唠叨,照相初到乡里就被叫作摄魂机,半信半疑的人不少,现在小孩见到镜头只会摆手比心,这变化也就一两代人的功夫。
这个可稀罕,画面里整畦整畦都是草莓苗,沿着土畦摆着泥盆,男人蹲在那头忙着掐叶,旁边的人站着打量收成,衣服是绗缝夹袄,脚下是厚底布鞋,别说,这种摆盆育苗的法子一点也不土,专业化已经有影子了,奶奶说以前家里见过盆栽葡萄,照料起来要细心,草莓怕涝怕晒,手慢一点就蔫了。
这个坐在藤椅上的男人,辫子垂到小腿,梳得油亮,额前剃得干净,外衫宽大袖管垂下来,指间夹着小物件像是烟杆头,别看姿势随意,打理这条辫子费时费力,做粗活更是碍事,爸爸看了摇头说,跑一趟集市风一大就得用手护着,不然甩脸上生疼,现在想想,理发店推子推两下就出门,真省心。
这个宫装女子的装束一层压一层,领口绣金线,头饰宽平压着鬓发,脸庞圆润,站姿老实,三十岁的年纪却有了发福感,和戏里那些纤细的美人完全不一样,妈妈说择妃看家世与教养,容貌只是其次,皇家的秤砣压在那儿,身段不必苛刻,规矩才是第一位的事。
这张画面糊得很真实,尘土和雾气把边缘都磨软了,赤膊的男人一圈一圈地推搡,脖子上汗水亮着光,旁边船只靠岸,木板桥上有人探头张望,像极了码头争活的紧张时刻,谁也不肯让谁,一个工钱就是一家的油盐钱,那时候没有合同没有平台,嘴上说好就是契约,散了也就散了,现在能在线抢单,碰面吵到动手的情况少多了。
这两位坐姿端正,眉形画得平直,刘海齐到眉梢,马面裙堆褶有棱有角,左边手里还攥着折扇,布面鞋面绣着白线花,细看衣摆上的隐纹,再看照片右侧那位背影,辫梢过肩,衣襟上的盘扣一顺到底,细节里都是门第与规矩,照相馆桌上铺着锦缎,茶盏与鼻烟壶当道具,这些小心思把讲究摆在镜头中央。
同一组照片里有人追新潮,有人守老礼,镜子一摆就玩出了立体展示,辫子一梳就回到旧制度,奶奶常说以前拍照得挑好日子穿好衣裳,机会难得不许乱眨眼,现在手机咔咔一顿拍,删了再来不心疼,老照片却只有一次机会,这也让每个表情都认真了些。
尾声就写到这儿吧,老照片最会说话,一人一景一件衣,把时代的褶皱都留在了纸上,从菜市口的冷到照相馆的暖,从农圃的忙到闺阁的静,以前的人在镜头前站得笔直,现在的我们在屏幕前滑得飞快,隔着一百多年,还是能认出同一种生活的热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