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青楼女子穿肚兜与恩客搂抱,乞丐全身绑满破布取暖。
时光往回拨一百多年,没有手机没有滤镜,镜头却把人间百态照得明明白白,这些老照片里有人家摆拍的体面,也有街头撞见的日常,还有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,认得出来的不止是衣裳和器物,更是那会儿的规矩与心气儿,现在看一眼就像翻开一页活生生的旧账本。
图中四位姑娘坐得端端正正,后头是布景花屏,前头一圈盆栽摆得满满当当,衣料是细致的缎面,领口袖口都缀着滚边,脸上粉面轻描,手里还搭着团扇或者帕子,奶奶看见这类旧照就爱嘀咕,**“大脸盘旺家,眉眼清顺才好命,”**那会儿相馆里摆花摆草,可不是为了好看那么简单,讲的就是喜气和殷实。
这个场景一看就讲究,茶几上立着座钟和西洋杯,左右柱上贴着对联,**“云献吉祥星联福寿,花开富贵竹报平安,”**爷爷说座钟那时不便宜,摆在堂屋就是门面,媳妇能坐在公婆一侧,不是规矩松了,是这家子认人不认位,能看出来日子过得顺。
同一家再来一张,婆媳换了绸衣,男人坐在一旁,桌上多了个铃形的小摆设,像是新奇玩意儿,照片里看不见笑,可你要是盯久了,会觉得他们想笑又收住的劲儿挺有意思,那个年代照相是大事,摆好姿势,屏住气儿,心里热闹,脸上还得端着呢。
这张就大胆了,女子梳着高高的旗头,耳畔垂着长坠,身上穿着肚兜,男子赤裸上身,手臂搭在她肩上,两个人挨得很近,像是打破规矩给镜头看的,老辈人讲这类照片多半出自洋镜头师的主意,摆拍的味道足,可也让我们瞧见了那时的放肆和火气,现在社交平台上谁都敢贴吻照,那时候靠的是暗箱底下一瞬的冒险。
这个场景发生在天津,砖墙上贴着马戏广告,写着“外洋新到美国华伦马戏”,两位拖着长辫子的男的,一个眯着眼瞧字,一个拿扇遮日,光打在墙面上直晃眼,爸爸看见这张就笑,说**“以前想看个热闹得凑到墙根下,现在手机一刷节目就来了,”**一张纸能把半条街招呼走,那会儿的消息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传。
抓拍的味道浓,女人们举着扇子挡太阳,小孩儿探着头看热闹,风把衣角吹起来,布料薄得能想见汗味儿,照片有些虚,可动作是真,**“中午别往外跑,”**妈妈总这么说,小时候听不进去,偏要顶着日头往外窜,现在空调一开就不想出门,以前要靠扇子和耐心,现在靠遥控器和风口。
这个人把能找到的破布统统缠在身上,里三层外三层,像一团被风吹散又粘回来的补丁,被褥边沿、麻袋口、旧袄袖,全让他扒拉来当衣裳,双手拄杖直视镜头,眼神里一点也不躲闪,外婆看着会叹一声,**“冷是最难过的关,”**现在羽绒服轻飘飘一件就扛住严冬,那时候全靠一身破补贴命,以前是活下去的暖,现在是舒服点的暖。
图中福州妇女头上插着三支长长的银簪,左中右各一支,俗称**“三把刀”**,耳朵上是又大又圆的银环,几乎垂到肩头,奶奶说这种装束走起路来会叮当微响,细细的金属互相碰着,像一串轻声细语,别看夸张,放在当年就是体面和底气,现在姑娘戴耳圈讲究轻巧,这么大的分量只在节庆时借来摆摆了。
他们四人穿着讲究,瓜皮帽、马褂、长衫配得齐整,胸前的绣纹各不相同,有蝠有花,站位拉得开,像是要让布料的光泽在镜头里铺开,爷爷指着说,**“看袖口和下摆,就知做工细不细,”**衣料经得起光照,人的身形也就跟着立起来了,现在西装一套解决正式感,以前靠的是布纹、针脚和规矩。
这些老照片里,不管是闺阁里的花盆摆得满,还是街头的扇影晃来晃去,抑或乞丐身上那一层层破布,讲的都是过日子的章法,有人把体面端出来给人看,有人把命先顾住再说,以前拍一张像要存一辈子的脸面,现在拍一百张不过筛一张发,可只要灯一暗心一静,你还是能从这些灰白影子里,看见热的风、重的衣、硬的椅,和每个人心里那点不肯服输的劲儿。
我小时候第一次进相馆,师傅把我肩膀一掰,手心贴着冰凉的靠背板,耳朵边传来快门“咔哒”的声儿,那种紧张和兴奋,现在只剩在脑子里偶尔一亮的光点了,现在镜头越变越小,照片越拍越多,可能装进心里的,永远只有几张,等哪天你也翻出家里的旧影,别着急评断好坏,先听听它们的声音,听那时的风声、铃声、扇声和脚步声,就都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