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贵州安顺老照片,带你寻找城市的青春回忆.
时光往回拨,城里还没那么多高楼屏幕,镜头里全是石板路和瓦檐,挑几处熟悉的老景翻给你看,能认出三四张就算是老安顺人了,看到最后一段别急着走,有些场景你会突然闻到潮潮的河水味.
图中开阔的一张是老安顺的城景,灰白的天空压着起伏的山脊,屋顶像一片片鱼鳞压满谷地,窄轨从城边滑过去,塔尖在远处静着不说话,那会儿的开发边界就到这,过了就是田和荒坡,转到另一张,灯海把街口烫得滚烫,路面像被拉直的银线,同一个视角却像两座城,以前晚上听蛙叫,现在抬头找哪块楼顶的灯光更亮.
这个蜿蜒的就是贯城河,水面一被风拂过,涟漪像细小的鱼骨,岸上树影晃一晃就碎成一池银片,老人常说这条河比城还早,叫碧漾湾的那段弯得有性子,走路的人愿意在此绕一绕,小时候跟着大人到河边洗菜,篮子一沉一浮,手背被河水一贴凉到了心窝.
图里一排方槽是大龙井边的泉池,石沿被岁月磨出圆润的棱角,墙上拱洞里咕嘟咕嘟,井水甜得很,奶奶说当年挑两桶回去煮粥,米香会更起劲,另一张是寺门临水,门额阴影压下来,门里门外两重静,一口井一座门,够一户人家过半辈子.
这个小长条是东林寺的参观纪念票,红绿线条画得热闹,揣在口袋里会被汗水打湿一圈,旁边那座是太平桥,石拱稳稳地扣在水面上,桥栏上留着指尖摸过的亮泽,外地亲戚来,妈妈就说走走桥去寺里烧一柱香,以前的好看都不贵,只要愿意走一点路.
这个有气势的牌坊立在文庙前,石狮子咧着嘴,屋脊挑得高高,进了门看到大成殿,雕花龙柱像从木头里活过来,爸说考学那会儿同学相约来摸一摸石栏,指望沾点**“崇文尚儒”**的好彩头,现在再看,石纹里的青苔都显得温柔.
图中这座石牌桥身材不高,名字倒挺会念故事,化鲤桥,风一吹就能脑补出跃龙门,另一张坡拱桥上站着几个人,衣角被风撩起一点点,那时期桥不只让人过河,还让人停下来看水,桥边总有些话要说,赶集的,送别的,和好的.
这个山洞口不张扬,门匾写着华严洞,往里头走才知道别有洞天,大雄宝殿嵌在岩下,檐角压着阴凉气,爷爷说三九天到这儿歇口气,背上立马就不热了,现在再去,多了讲解牌,少了那种钻进石缝里找清静的兴奋.
这些都是学校的样子,水泥楼没花头,走廊栏杆刷得蓝得发亮,操场还是土的,白线一划,起跑就扬尘,荣誉墙一张张黑白头像挤在玻璃后,图书室木柜里书脊磨得起毛,军训方阵一口号喊出去,嗓子像被晒干,妈妈笑我晒成了黑炭也值,读书那会儿没空调没网,快乐来得更直接.
这个门柱上写着安顺二中,字贴得很正,进门就是操场,跑两圈脚底板火辣辣,三中的黄墙楼最显眼,运动会挂着红横幅,学生排成一格一格,老师坐在蓝布桌前记分,想想那时的奖状,一张回家就被钉在墙上,整年都不愿摘.
这个拱形窗的屋子外墙斑驳,巷子窄得要侧身,雨一落就把石板擦得锃明,孩子们踩着水玩闹,大人端着碗站门口唠嗑,等着锅里那碗热汤面,屋檐底下的人情,比阳光还暖.
这个门匾写着小商品市场,刚开张那阵人头挨着人头,里头一排排摊位挤得密,布料和香皂味混在一起,过年时门口支了桌子代写春联,纸一抹红,字一出锋,人群啪地鼓起掌,家里买米还要粮票,妈妈把小票从布钱包里抻出来,摸着边角说省着点用,那时候东西不多,日子却有分量.
老影剧院外墙掉皮,里面的长椅吱呀作响,一张蓝底小票夹在指缝里,灯一暗,全场一起安静下来,放映的光柱落在灰尘上像一条清河,散场后大家在门口复盘剧情,谁也不急着走,两毛钱一场梦,值.
这两张都是车站,站台宽得能追着兄弟跑一圈,车窗里伸出一排胳膊挥手,列车牌上写着贵阳至安顺,爸说以前买票还要开介绍信,现在手机一点就能抢,但离家的那口气,跟从前一样难咽.
这几张把安顺的手艺和车间都说齐了,蜡染的蓝底白花一晾就是一墙,开幕式人山人海,红伞一抬像开在云上的花,工厂里机器哗啦啦转着,玻璃瓶在传送带上叮咚作响,酒坛口封好,纸箱叠成小山,那个年代的忙,带着蒸汽味和糖水味.
老照片里的瀑布层层落下,岸边停着几辆长鼻子客车,游客把相机举得高高,大十字的圆花坛一圈圈修得精神,塔山在背后探头,后来花坛换了样,车流一多,花却总能开.
从屋顶往下看,一条街活得像龙,伞面连着伞面,叫卖声顺风走远,屋檐下钉着旧招牌,墙上留着撕不干净的票根,后来拆了不少旧屋,盖起新楼,人还在这儿逛,味道却换了.
最后想说,翻这些老照片就像摸一条会呼吸的脉,安顺把青春藏在河弯、桥洞、操场和厂房里,我们走得再快,也会在某个夜里被一张旧影牵住脚步,记起一句家里常说的话,走走看看,别忘了回头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