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开学啦!100多年前学生们这样上课。
开学的气息一阵阵吹来,书包换新、课表贴墙,孩子们又要投入新学期了,这会儿翻出一摞晚清老照片,才发现一百多年前的学生也有自己的“开学季”,有人拜孔子,有人背经书,也有人在黑板前算方程,隔着时空看去,书桌还是木的,粉笔还是白的,读书的小脸却一样认真,挑几张有意思的场景聊聊,看你能认出几个场面。
图中这个小屋就是旧时的私塾,靠墙挂着画像,案几上摞着线装书,先生一手执书一手轻敲惊醒木,孩子们束着小辫子,站在堂前依次叩首,先拜孔子再拜先生,坐下后就开读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,声音跟着节拍一顿一顿的,像是在给文字打拍子。
爷爷说,第一次去塾读书心里发怵,先生把“人之初”念得慢慢的,他就跟在后头吞吞吐吐,先生笑着说不急,先把口开利索,再把心静下来,那时候可没有练字本,木桌上铺张宣纸,鹅毛笔蘸墨就开写。
这个教室看着宽敞,墙上仍挂着孔子像,两侧贴着“敦品励学”的条幅,长桌长凳排得整整齐齐,老师先带着学生行礼,再讲新课,礼数没少,规矩也没变,变的是书本里多了格致和地理,以前只讲经义,现在要学点实打实的东西。
图里孩子们挤在矮桌后,案头摆着破旧的课本,墙角有张小黑板,粉笔写着字表,先生背着手来回走,一会儿抽查识字,一会儿盯着握笔姿势,谁把字写歪了,先生就把纸一转,说再来一次,小时候我最怕被点到名,心口怦怦的,却也在那一遍遍“开口读”里把字认全了。
这个房间干净明亮,黑板上画着几何图形,女学生穿素色长衫,坐姿挺直,手边压着书页,先生在前头翻卷子,不多说一句废话,题目做完就收,妈妈看见这张照片说,以前进女子学堂不容易,只要肯读书,脚不缠了,人也站直了,一句话,干脆利落。
黑板上写满了天加地等于十,天减地等于六,学生轮着上台算,粉笔写得飞快,底下有人小声嘀咕,有人攥着袖口发愣,等老师一讲,原来就是换成字母的方程,那时候的新式学堂才把数理化摆上台面,现在孩子做题靠计算器,那时靠心算,算对了抬头挺胸,算错了也不怕,下去再来。
这个黑板写得规整,“国以民立,民以国存”一行行板正地摆着,先生念一句,学生跟一句,像打拍子的合唱,话不绕弯,先公后私这四个字落在心上,回家跟奶奶念叨,她说对人对事别忘了个“先”,先把该做的事做了,后面都顺了。
看着像在练队列,其实是实操,海军学生穿着制服,边学书本边学技术,学校还发赡银,学杂全免,照片里一个个年轻的脸上带着光,爸爸指着说,这是老一辈的职业学校,今天叫职校,那天叫学堂,名字换了,学一门能吃饭的手艺这件事,到哪儿都硬。
这一幕更接地气,牛在前头走,学生在后头扶着犁和具,旁边的先生盯着垄沟是不是直,风一吹,土腥气扑面而来,手上一层泥,心里却亮堂,小叔看了笑,说这就叫课堂在地里,以前学种地靠爷爷一张嘴,现在有了学堂,图纸加田畴,两头一起过。
这个场景有点别扭,新生拖着长辫,长衫袖口宽宽的,对面坐着外籍老师,桌上摊着登记册,一个抬眼一个低头,像两种世界凑在一张桌上,手续简单,名字、籍贯、所读科目写清楚,妈妈说那时读大学稀罕,能迈进门,命运就拐了个弯。
黑板上密密写着英文单词和公式,台下排着长板凳,学生把辫子盘在背后,双手压书页,老师讲到要点用粉笔敲敲黑板,清脆一声,满屋子都静下来,现在的课堂有投影有电子白板,那时候就凭一块黑板一支粉笔,也把知识讲得明明白白。
这张照片里老师拿着长指棒,黑板画着几个圆,旁边有人在写“江河”与“洋流”,女学生肩背微前,耳朵像竖起来一样,学地理得看世界,窗外还是砖墙,脑子里却已经有了海图,奶奶说,眼界一开,脚步就不怕远,这一句放哪儿都管用。
最后想说一句,照片会旧,人心里的读书劲儿不会旧,以前开学要拜先生,现在开学拍合照,以前求的是“明理强身”,现在盼的是“独立思考”,穿的衣裳变了,桌椅换了,书袋也从布口袋变成了双肩包,可那股子坐在桌前抬头听讲的认真,前后百年,竟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