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的年味!看看过去春节的老照片,这样才叫过年!
过年这点事吧,以前不用谁教,腊月一到街上就红火起来了,门口贴对联炖肉味飘到巷子口,孩子们揣着压岁钱盘算买炮竹,家里蒸墁头擀饺子皮,一天到晚都忙活得有声有色,现在呢,手机里拜年一圈就完事了,味儿淡了不止一点点。
图里这挂五红五绿的叫电光鞭炮,纸壳包着黑火药,细细的引上缠成串,点着以后啪啪直蹦,火星子碎成一地金屑,小时候我敢把它拆开单放,一手拿着香一手捏着炮,点了就扬手,清脆一声,心里跟着一颤,奶奶在门槛上喊,离远点别炸了手指头。
这个五颜六色的纸片叫炮皮,电光炮外面的商标皮儿,左上角画着龙,右下角印着“全家乐”,过年完我们会把好看的挑出来贴在木箱盖上,当成战利品一样收藏,现在小孩玩具包装拆完就扔,哪还记得这些小纸头也能留住一个冬天的快乐。
这张是把整挂炮吊树上点的,绳头一系,火苗沿着骨线嗒嗒往前跑,刚开始你还敢靠近看,等到密集那一段来了,大家都捂着耳朵躲一边,等烟散了再去捡哑炮,把火药倒出来,装在空的二踢脚壳里,点一下,噗啦冒出一束小花,别提多得意。
这门口的喜字配春联,就是过年的脸面,木门钉子锈成了黑,红纸一贴一下子就亮了,两个小家伙抱着灯笼坐在门槛上笑,妈妈说,灯笼里的烛火要小小的,不然把纸烤糊了就哭去吧,以前晚上走亲戚,风一吹,灯罩抖几下,红光跟着晃,心里却稳当得很。
这三位在青砖墙根蹲着放小炮,棉袄花朵密密,围巾在脖子上绕两圈,手里是拉炮和散炮,火星子蹦到地上,啪一声脆响,笑得眼睛都眯没了,表妹胆小,耳朵捂得紧紧的还往前凑,别看闹,院里从不嫌吵,越响越像过年。
这个热气腾腾的是大铁锅蒸馒头的场面,灶台一圈全是铝屉,面团排得鼓鼓囊囊,掀盖那一下白雾冲出来,奶奶用筷子挑一个说熟了,给我塞手里烫得直抖,外皮微甜,咬开是细腻的孔洞,爸爸在旁边擀饺子皮,面案上敲得哒哒响,现在家里有烤箱有面包机,也蒸不出这股麦香。
人挤人的场景是年集,树上挂红灯,横幅一溜,叫卖声混着唢呐,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甜味一阵一阵扑鼻,肩膀挨着肩膀挪着走,妈妈把我的袖口往她手心里一塞,说别走散了,买一串风车再一把花泡泡糖,回去跟堂弟换琉璃弹子,热闹是真热闹,现在商场有空调也有音乐,就是少了这股人情味。
这排贴在板上的老画儿也和炮有关,电光炮的海报色块简单却耐看,一块蓝一块红,一闪一炸,都画在那方寸之间,爷爷说,以前买炮先看纸皮,认厂子认花样,可靠的品牌一眼就能挑出来,现在安全规矩多了,纸皮也收敛了,花里胡哨没了个性,但稳当了也好。
这位大爷扛着的是山楂糖葫芦,杆子粗得像一棵小树,太阳一照糖皮亮晶晶,咬下去先是脆,再是酸,舌尖立马醒了,小时候我最爱排队买,带回家插在米缸里,等吃年夜饭的时候再分,姥姥笑着逗我,说别老惦记那个红疙瘩,饭要先吃饱才有力气长个。
说到底,年味不是哪个东西本身,是这些小物件连起的生活,电光炮劈里啪啦,蒸汽把窗子糊得一层水,灯笼的红印到墙上,糖葫芦甜到心口,这些画面像钉子一样把时间钉在原地,以前我们只盼着赶紧长大能点最大的炮,现在却想把手伸回去,摸一摸那一团热乎乎的日子。
最后想说一句,年不该只有节日当天的一顿饭和几条消息,贴个对联蒸笼馒头和亲戚走两步,给孩子留几张炮皮和一盏旧灯笼,也许就把年味请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