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2年,人们都在干什么?34张实拍老照片,太真实了。
前段时间和一位老大爷唠起了70年代,他说起生产队分工和火车站买票的门道,我眼前就浮起一种旧电影的颗粒感,那个年代很远又很近,远到衣裳都还是中山装和56式军装的剪影,近到一口汽水的味道还能在舌尖冒泡,现在就跟着这些老照片走一趟吧,看看当年的日子到底怎么过的。
图里这辆黑漆大梁车叫28寸凤凰,横梁粗壮,铃铛一按脆生生,前杠上常绑着一卷麻绳,后座加个铁皮小坐板,小孩一屁股坐上去,双手攥着老爹军大衣的腰,过减速带会咯噔一下,那会儿上班上学、相亲串门,全靠它代步。
这个石头城墙不用多说,叫长城,人挤人地往烽火台上冲,帽檐底下多半是绿色棉衣,口袋里揣着芝麻糖,导游扯着嗓子喊别掉队,风一吹,城外荒山回声轰隆隆,现在去轻轨直达,那时能来一趟,回去就能吹上半年。
图中一群扎辫子的姑娘围成一排,这个节目我们那儿叫排练文艺汇演,头上的柳叶圈是临时折的,彩布衬衫一色的挺括的确良,动作到位就赢得满院掌声,奶奶说,练完还要帮着收场子,扫地板拾纸花,忙到天黑才回家。
这个场景就是看热闹,公交一堵,大家伙儿把路边围成一堵墙,工作人员拉手拦线,谁都想往前凑两步,哪怕就看见一台会“咔嚓咔嚓”响的相机也满足了。
这处门脸叫东风市场,红底白字的牌匾特别显眼,里面从布匹到小五金都有,最热闹的是年根底儿,妈妈说那时买双解放鞋都得排半天,售货员手一伸,尺码准得很。
这条土路通向的是乡镇企业,夯得结实,沟里刚埋水管,工人肩上挎着布包,里面装的是搪瓷缸和窝头,一到点就坐墙根晒着背吃饭,简单也踏实。
这个肩上扛着纸捆的叫搬运工,麻绳勒出一道深痕,布头扎在脑门上吸汗,他一声不吭走得稳当,按件儿结钱,回到家把汗衫拧出一碗水,那力气是真不一般。
图里这铁家伙就是履带推土机,突突突地冒黑烟,前头推板一压,湿土就顺着边儿翻,十里八乡社员排成队,肩挑手提地把河坝垒实,这种场面现在只在记忆里轰鸣了。
这个学校场景是课间放风,孩子们白衬衫蓝裤子,臂上红袖章走路带风,树荫底下一水的笑脸,铃声一响,撒腿就往教室跑,木地板咯吱响得欢。
这处石碑边有人举着相机,叫公园照相,专职师傅会喊一二三别眨眼,按下快门那一下像定住了时间,照片背面还会写个“某年某月留念”,现在翻出来,边角都磨得软了。
这个竹编小车子就叫竹婴儿车,四个铁轮吱呀转,前挡是细竹片交叉编的,北风大就罩一层纱巾,奶奶推着兜圈子,小家伙一脚蹬一脚刨,嘴里还咬着糖纸。
这栋粉色立面是北京市百货大楼,外墙挂着红横幅,门口栓着一排自行车,爸说第一次见到玻璃旋转门就盯傻了眼,进去出来还以为会被夹住。
这个砖墙围着的就是公社猪场,栏门用竹片编成,圈里小猪嗷嗷叫,地上撒着麸皮和青菜叶,乡亲们爱站在墙头看热闹,商量着给谁家分仔猪。
这队穿绿军装的学生在上体育课,排球在手里磕一下就弹起来,老师让大家注意脚下步伐,身后篮球架风一刮吱吱响,冬天的土场冻得瓷实,摔一下也不咋疼。
这个土院门口的合影叫全家福,男人戴呢帽女人穿棉袄,孩子被拽着小手往前凑,笑没笑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站在一起那种劲儿,贴心。
这个白木箱就是冰棍车,侧面刷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字,里面塞着冰盐水保温,二分钱一根,掀开盖子冷气扑脸,卖冰棍的大爷手背上全是冻出来的小裂口,夏天的快乐就装在这箱子里。
这瓶冒泡的叫汽水,玻璃瓶细长,绿莹莹看着就解渴,女孩坐在折叠椅上抿一口,酸甜直冲脑门,现在各种口味都有,那时一瓶就够惦记半天。
这个游戏不用多介绍,跳皮筋,两人撑着一人跳,口令念得飞快,脚面挑线、交叉绕腿,泥地上扬起小土烟,放学铃一响,鞋面上都是白印子。
这位笑呵呵的农业技术员正在掰开玉米穗,看籽粒饱不饱满,他说今年光景不错,杆叶绿油油的,回去就安排追肥,一句话顶用,大家就照着干。
这片黄灿灿的是打谷场,木锨一推一抹,把稻谷摊开,风过就翻金浪,小孩在场边捡散落的穗子,口袋里攒一把,回家交给奶奶换糖。
黑板刷了层黑漆,老师举书领读,这就是英语课,木桌凳吱呀作响,粉笔写字干脆利落,发音不见得标准,但谁都念得认真,窗外一阵风,纸角哗啦啦。
这两位站在柏树底下,是来十三陵散心的父子兵,胸前的红章在阳光里闪一下,拍完照还要去瞧石像生,走一路聊一路,脚步不紧不慢。
这排玻璃柜台后叫鞋柜,墙上挂“便鞋”两个字,布鞋皮鞋码段齐整,售货员手里托着脚样板让你试一试,妈妈说那会儿买双白球鞋,回家得先拿牙膏刷一遍才舍得穿。
这群人挥镐抡锹,是在为学校平整操场,石头往一边撂,树根挖出来堆成小山,孩子们围着看,盼着早日能在新场地跑一跑。
这处风雨棚下就是老式车站,木枕木一根根排在轨道边,广播里播着列车即将进站,请旅客检票进站,大家提着帆布包往里走,心里打着鼓,路上得几天几夜呢。
这座桥和远处的宝塔,指的就是延安,来访的人一定要在延河边站一站,拍一张笑得露牙的照片,回去给家里人看,说到了圣地心里踏实。
这扇拱形窗户是陕北窑洞的模样,墙根种的蜀葵开得正艳,老人抬手挡光细看枝头,屋里挂着一张领袖像,风一吹,窗纸哗啦啦响。
这一大片背着木枪的是民兵队,集合坐地听口令,枪背带勒在肩上,尘土飞起来糊了脸,解散号一响又是各回各家去干活,白天训练晚上还要值班。
这张小桌子边是家常饭,铁锅里起热气,碗里青菜咸菜就着米饭,两姐妹埋头不说话,吃完还要把碗端去水缸边冲一冲,那股烟火味儿真踏实。
这个大门叫工人文化宫,红标语立在两侧,队伍拐到街口,听戏、看宣传片、学书法都在里面办,门口还有小车卖吃食,几毛钱就能解个馋。
这片旷野上立着“贡献”两个大字,筑堤会战一声令下,十里八乡都来了,分工明确,有装筐的有抬土的,远远望去人头攒动像蚂蚁搬家,干到傍晚,脸上都是泥印子。
这块金字招牌就是新中国第一店的威风,百货大楼里灯光发亮,柜台玻璃擦得锃亮,逛一圈能把票证用得明明白白,出来手里提着布包,心里美滋滋。
看这泥路口的小队部牌子,路过的多是赶集和送货的,肩挑手提,车铃声夹着鸡叫狗吠,一天就这么热闹开了头,直到日落才散。
这张教室照片让我想起妈妈说的那句老话,以前书桌是木板凳,现在是升降桌椅,以前粉笔头掰成两半省着用,现在教室里都有投影仪,但读书那股认真劲儿不能丢,这话听着朴实,回味起来却扎心。
写在最后,以前坐在父亲自行车后座看世界,现在我们刷屏看世界,以前去一趟长城能吹好久,现在周末说走就走,以前一瓶汽水分着喝也甜,现在花样再多也未必更快乐,翻完这堆老照片,心里忽然就明白了,感恩拥有,珍惜当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