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组45年前的老照片,35岁以下就别点了吧,因为你看不懂。
先别急着划走呀,这些照片翻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下,味儿一下子就回来了,不是每张都惊艳,可每张都眼熟,票证、口音、衣裳、油光锃亮的收音机,全是那会儿的日常,35岁以下的朋友要是能看懂一半,算你厉害了。
图里这口绿色台秤叫杆秤台,卖鱼的把塑料袋往秤盘上一拎,手上一抹水,哗啦一声挂钩就上去,先看票,再挑鱼,有钱没票也白搭,我妈那会儿说别嫌腥,能排上队就是本事呢。
这个发型就叫两根麻花辫,红蓝格的棉衬衣配军绿裤子,那会儿的颜色就三五种,同学们站在大院门口晒太阳,风一吹,辫梢打在后背上,啪啪的,简单干净。
这辆红白相间的家伙叫解放底盘大客,发动机嗡嗡直吼,车顶捆着蛇皮袋,站票挤在过道里,司机一脚油门,人群就往后倒,我爸说从大理到昆明,全靠它接力跑。
折叠桌一摆,铝盆里咕嘟咕嘟,大饼卷一切,筷子是公用的,旁边人吆喝一嗓子加蒜末不,老板手上一抖油泼下去,香味蹿出两条街。
这个木门口的店叫国营肉食店,玻璃上白漆写着牛肉一块八、羊肉一块九五,别笑啊,那是斤价,门口推着板车的老爷子停下看两眼,抬头晒会儿太阳再走。
手写木牌高过人头,**“厂接车处”**密密麻麻,黑压压一片挤在出口,谁家的人一露面,立马有人举牌子跳脚喊名儿,认对了抱一把,认错了也不尴尬,笑笑接着等。
这挂着的叫烤乳猪,皮儿烤得通红,油顺着小蹄子滴下来,招牌上“要对号摆卖”提醒着别乱来,规矩在上头,馋虫在肚子里。
红双喜贴在被面上,桌上摆着搪瓷盆和糕点,放鞭的站在凳子上,火星子四处飞,新娘一身大红套裙,亲戚七嘴八舌,凑热闹才像婚礼嘛。
这木板加背篓叫抬架,山里人把猪绑在上头,两人一肩一头往外担,脚下是碎石坡,身旁就是陡坎儿,卖了猪才能换盐巴和学费,一步一个喘息。
这个旧铁壳叫老式渡轮,舷边挤满了人,风吹来全是水汽和柴油味,凭栏招手也是常事儿,一走一回,可能就几年见不着了。
这不是功夫表演,是自带音箱的舞会,喇叭里吱呀几声就放起来,瞧那喇叭裤一摆一摆,旁边坐着递瓜子的看客,笑着打拍子,阳光正好。
电视摆高处,桌子上堆着收录机、台灯、相框,能拿出来的值钱货全摆镜头前,爸妈搂着娃笑得见牙不见眼,那会儿拍一回照,够吹半年。
这车叫人力三轮,前边坐娃后边放书包,阿姨踩得飞快,孩子们在车厢里叽叽喳喳,绕着广场一圈,童年就是这么被拉着跑过的。
圆桌上摆成大合唱,罐头、玻璃杯、白瓷调料罐围成一圈,中间那只烤鸭是主角,请同学吃饭不必多花样,切两盘就有面儿。
这叫架子车,长长的两根把,靠女人一股子劲儿拉着走,老人躺着打盹,田埂风一阵一阵,没救护车的日子里全靠它。
图里是大学宿舍,床帘低得快碰头,桌上堆满书,躺着的看天花板,坐着的埋头苦读,我在这画面里能闻到煤炉味,大红被面太熟了。
这个屋里贴着“鸾凤呈祥”,新娘围着格子头巾,新郎披着红绸,乡亲们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,锣鼓没有也照样热闹,喜糖掰一掰大家分着吃。
这节车厢是绿皮硬座,通道窄得像胡同,睡不着的抽根烟,卖开水的挎着壶吆喝一声,窗外一黑一灯地掠过,谁的旅途不是熬过来的。
这个瞬间看着心紧,刚做完手术的妇女被家里人抬上架子车,毯子盖着,胳膊搭在家人的肩上,那时候医院远又穷,亲戚邻里一块儿帮着忙。
这站台的灯是日光管,蓝牌子写着换乘去处,车门一开一合,脚步声空荡荡的,别问首都那时有没有地铁,照片已经给了答案。
这排在马路牙子边的叫行军床和凉席,太阳刚落人就出来占地儿,拿着蒲扇呼啦呼啦,我小时候也被抱出来睡过,醒来一身露水。
这塔身木梁外露,顶上黑瓦歪着,远近都是低平的瓦房,看着真替它捏把汗,可在那片天底下,它就是老邻居。
金红配色的旅游大巴一站在门廊下,车身刷着醒目的字,导游举着小旗,照相机咔嚓咔嚓,能跟团出去走一遭可风光了。
这车是轻骑摩托,蓝牌照挂正中,油箱锃亮,姑娘手一拧油门,笑得亮堂堂,妈妈当年看见这阵势只说一句,会骑的都是会过日子的。
这一地的席子从门口铺到岔道口,孩子追着跳格子,大人支个马扎聊天,晚上比白天还热闹,有人端着茶缸子路过,顺嘴打个招呼就坐下了。
最后说两句吧,那时候和现在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,以前要票要证还得排队,现在扫码就能到手,以前出门靠班车渡轮,现在高铁飞机说走就走,可回头看看,热闹、体面、难,也都是真的,我们把那些日子装进一张张照片里,等哪天心里发闷了,再翻出来透口气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