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团大战彩色老照片:井陉煤矿的英勇之战。
你有没有见过这么近的战地彩照啊,雾气从矿区沟壑里涌出来,像是把时间往回拽了一把,我们就站在当年的风口上,看一段刀尖上写下的胜利史,这些老照片不只是在展示画面,更把那阵子的人和事拎到眼前来,跟我们挨着肩说话。
图中这一线细高的井架和烟囱,就是井陉煤矿的心脏,那时候敌人靠它“以战养战”,我们要先摸清地形,沟深墙高,草丛里藏着暗堡,侦察班趴在地上比划着手势,粗麻绳一捋就进了沟,谁也没多说一句话。
这个角度看去,前沿是断面沟壑,后面是黑影一样的厂房,老照片能看见观测员举着望远镜,嘴里只说两个字快走,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起这一仗,他就记得天没亮就出发,脚下带着露水,背上带着口粮袋。
图中高耸的烟囱是火力校正的坐标,这个烟囱不光高,还直,白天看得准,夜里摸得着方向,炮手说盯住这根杆子走就不丢。
这个破了口的拱窗说明爆破起效了,砖缝里全是白灰渣,木梁碳了一层皮,进场的战士把袖子一挽,先把玻璃碴子清出去,别扎脚,一句话没错,先把路打通了再说。
图里这座高井架叫天车井,钢梁像搭的梯子,一层一层往天上去,绞车轮子圆得发亮,轰一声响的时候,连地皮都抖了一下,老班长笑着说,这家伙倒了,敌人的心也就虚了。
这个黑烟不是锅炉烟,是爆破后的粉尘混在一起,像雨又不是雨,趴在墙根的兄弟把帽檐往下一按,抬手打了个暗号,再往前挪半个身子,阵地就近了。
这两位正拿着炸药包找“薄弱点”,砖墙被凿出圆窝,脚下是木梯子,咯吱咯吱的,奶奶当时在后方缝棉衣,她说别看年轻,心细着呢,哪块砖松哪块紧,一摸就知道。
这台大肚子的机泵是抽水与通风用的,管线弯来绕去,阀门像蘑菇头,停转后还带着余温,手背一贴能感觉到烫人,以前它给敌人出力,现在它安安静静躺着,像认了输。
这扇格窗被震成碎片,木框里留着锯齿一样的玻璃口,门楣上方落了一层灰,进出的脚印密密麻麻,像在地上画了路,谁都知道方向向里走。
这个热闹的摊位叫百团大战新闻照片展,墙上挂着一溜黑白小照,旁边还贴着手写新闻,战士们挤在一起记笔记,帽檐压得低低的,怕漏了哪个关键名字,讲解员一指,说这是井陉煤矿的那天。
这张能看出展线拉得更长,一字儿排过去,树阴下全是人,妈妈说那会儿谁家门口要是贴了喜讯,邻里就跟过年似的,出来看的人多得很。
这位胸前戴着花环的战士,眉眼沉着,肩上的背带被衬得更直,名字不提,英雄不靠标签,只看他那身打扮和站姿,就知道是打硬仗回来的,乡亲们把最艳的纸花往他身上别,鲜亮得扎眼。
看这两位趴在草坡上,机枪架得稳当,背包顶在肩窝,枪管对着厂房的空地,火力点低姿压制,有人低声数节拍,三二一,短点射,不多费子弹。
这张照片里的孩子正把花递过去,场子里有锣鼓,也有紧张过后的沉默,战士没笑,先接花再点头,那种收敛的喜悦,懂的人一看就明白。
这片玉米地是靠近矿区的遮蔽,人影在秆子间穿过去,背包把衣角磨得起毛,脚下踩出一条细道,风一吹,穗子哗啦啦,仿佛替人说悄悄话。
这张能看到半截墙面和高烟囱,砖眼里冒着白气,炉台像被掀开了盖,一块一块乱放着,老工友说以前这地方热得跟火炕一样,现在凉了,敌人的腰眼就凉了。
图中这台大轮子是飞轮,带着皮带跑,一圈圈叠着力,战士们穿着灰蓝色棉布衣服在旁边检查,谁拿着小本记数字,谁扶着管道听声音,分工清清楚楚,像在修自家屋顶。
这个角落里的机器还挂着滴水的管线,屋顶被掀开了一个口子,光从上面斜斜落下来,尘埃在其中打转,像一条看得见的风,奶奶说别站久了,粉尘呛喉咙。
这张像水墨,厂房轮廓淡到快没了,只有窗洞还黑着,战士沿墙根挪步,手掌贴着砖缝,细细地找门闩的位置,这种时候不吵不闹,心里有谱就行。
这处深坑边搭着简易小桥,井架斜出一只斜井提升道,木板被踩得发亮,运输线往里钻,像一条喂不饱的龙,今天它歇了,谁也不再给它填煤。
最后这一排大圆盖是锅炉胸腔,炉门口散落着砖和焦渣,像刚熄的火还带温度,爷爷说以前一把把煤铲进去,火苗就往外窜,现在我们把敌人的火压住了,天底下才有真正的暖和。
说到底,井陉煤矿这一仗,不是一声炸响就结束,是从摸到路、认到墙、找到点,到一寸一寸把机器停住,把敌人的牙拆了,才有后面街头那面长长的展板,才有花环和笑脸,过去和现在就隔着这些照片站在一起,我们看见他们怎么走过来的,也就知道该怎么把今天走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