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老照片:地主与小妾年龄悬殊,龟奴肩扛小脚青楼女子前去陪客。
你别急着翻页呀,这些老照片可真能说话,黑白底子上全是人间冷暖,一眼看过去觉得远,细细看又离我们很近,衣料的纹路还在,人的叹气声仿佛都能听见,今天就跟你唠唠这些影子背后的东西,哪张看着像戏文,哪张其实是生活的苦涩。
图中这对人儿,一身绸缎一身规矩,叫老爷和小妾,男子衣襟宽大,脸上油光水滑,女孩眉眼还带着稚气,扇面上的山水画得工整,年岁一差二十有余不夸张,奶奶说以前讲究一妻多妾,妻是明媒正娶,小妾多半是贫家女,进门不是坐主位,是伺候的位,家里逢年过节摆照相,妾要靠边坐,笑也要端着,不许露牙齿。
这个姿势说明了一切,图中小脚裹得尖尖,鞋面绣花细密,脚背像被硬掰成弓,坐下还要垫个软墩子托着,妈妈讲过一回,她外婆拆布带时疼得直冒汗,裹脚说是美,其实就是把路给堵死了,走远路不成,干重活也不成,家伙,连上街都得人搀。
这个大木板叫枷,前胸一扣,脖颈就被卡住,转身都难,旁边那木条拼的笼子叫囚笼,人一进里头,手脚都没地方伸,爷爷说敬事堂门口常见这两样,立威是立了,冤不冤也就一句话的事,以前官衙一句喝斥,老百姓得跪一天,现在想想,法不在嘴上,在规矩上。
这个篮子勒在肩窝里,怀里再兜个小被包,叫襁褓,一手拎生计一手护孩子,笑却带着风霜味,小时候我问奶奶,为什么衣裳打好多补丁,她说补丁不丢人,丢人的是没口饭吃,这话我直到看见这张照片才懂。
这两张说的是一个活计,抬人的是龟奴,肩上架个木凳,凳上坐着青楼女子,裙摆垂到耳边,鞋尖露出三寸的弯,走在街上,吆喝声、车轮声、脚步声搅成一团,女子要去陪客,自己脚不方便,就得人扛着走,奶奶摇头说,这哪是出行,是把尊严放到人肩上。
这个屋里坐着的多半是同院的姊妹,团扇一遮,脸就不那么生,裙摆颜色鲜得扎眼,桌上摆钟,说明家里讲时辰,娘说那会儿合影是大事,衣服要借,簪花也要借,照完赶紧还,照片能传家,日子却不一定能好过。
这几张你一看就知道味儿不对,长长的杆子叫烟枪,案上小盅小勺是灯盏与烟具,人往榻上一倒,眯起眼吸一口,身子就散了,外面风雨再大也不想动,爷爷说当兵的也有人抽,抽到后来连刀都举不稳,以前一屋子人争口气上工,现在一屋子人争一口烟,差的就是这个劲儿。
这个粗木条落在皮肉上叫板子,打之前还要跪地磕头,堂匾上写着敬事堂三个字,既叫人敬事,也叫人害怕,妈妈叹气说,那时候讲的是官威,现在我们讲的是规矩与证据,一句话的跨度,就把几代人的命运改了个道。
这些合影里有一个共同点,男人坐中间,女人靠两边,小的站后头,年龄差肉眼可见,最右那张一家三口里,男人神情局促,女人站得直,孩子眼神警醒,奶奶说以前娶亲讲门第,感情得往后排,日子是过出来的,不是照出来的,这话有刺,可又真实。
这几张生面孔,是外路兵,长靴、硬帽、肩章闪亮,城墙边架梯子,里里外外攒动着人,照片里有一种冷,我小时候不懂,只记住书上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,后来问爷爷,他说打不过不是一朝一夕,是人心散了,家里散了,国也就散了。
图中是糖葫芦摊,一圈圈像红灯笼,冬天咬一口嘎嘣脆,挑担的那位左锅右桶,可能是卖粥的,路边小摊子摆着石磨和糍粑,旁边这位撑着案几写字的叫写状师,再看剃头匠,一张褡裢装满家什,剪刀、刮刀、火盆都备齐,妈妈笑说以前服务上门,现在我们上门服务靠手机,叫一声就到,东西没变,叫法变了,味道也变了。
第一张是女子把脚放在绣墩上,脚趾并成一点,像针尖,第二张是小媳妇站在男人身后,手扶着孩子的肩,眼里没光,奶奶说以前童养是赌明天,赌赢了有个家,赌输了半生都在阴影里,现在谁家还敢拿孩子去赌,日子再难也不干这事。
图中一群人跪在门口,匾额在上,人情在下,爷爷揉着烟袋锅说,人心都是肉长的,你若不把人当人,人也不把你当人,照片里的光照在每张脸上,亮的地方很亮,暗的地方真暗,以前我们说活着的都要活着,现在再看这句话,才知道它有多沉。
最后想说,照片不会说谎,它把那时候的穷与苦、规矩与荒唐都留住了,以前的人被生活推着走,现在我们能自己选路,这就是最大的不同,翻完这些老影子,心里更想把眼前的小日子过稳当点,别让孩子再背起那些旧枷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