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张生产队老照片:生产队时期农民,一天到晚都在干些什么工作。
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,好多老物件一看就心头一热,却一时叫不出名儿来,这些照片里都是真家伙,都是当年我们家家户户摸得顺手的东西,今天就挑几样,说说那时候一天到晚的活路到底怎么干的。
这个小本叫工分簿,纸壳封面磨得起毛,里头一格一格的,全写着干了啥活、几分工,队里按这个结算口粮和分红,奶奶说别看它薄薄一本,年底能不能多分半袋白面,全在这上头呢。
图里这身板儿结实的家伙,一肩扛着两只木桶,叫扁担挑水,扁担多是老榆木做的,弯弯的棱角被汗水磨得发亮,早上鸡叫第一遍就下河取水,回来顺手往菜畦里一泼,蒸腾起的泥味儿现在都能想起来。
这个长把铁头的就是锄头,妇女们排成一列,踩着节奏开沟锄草,袖口扎得紧紧的,锄起落地,土块被敲碎像敲脆饼,妈妈笑我手生,说“你这点劲儿呀,还不够锄三垄地”的。
这车我们叫独轮车,木架子两边绑着柳条筐,装的是圈粪和细土,推车的在前头猫着腰,后头还得有人扶着尾,过坑过坎一声吆喝,车就顺了,干完一趟胳膊抖个不停,可心里踏实。
这个搭档叫牛犁,前头牛套着轭,后头人扶着犁把子,木梁上还缠着麻绳,春耕时一沟一沟开过来,泥浪卷到脚踝,鞋帮里全是凉丝丝的水,爷爷说“牛走稳,人心就不慌”,准没错。
这根带链的叫连枷,两段木棍靠皮条相连,打场时抡起来啪啪作响,稻穗一片片摊开,男人们一轮轮换着手,胳膊抽得酸却越打越起劲,太阳底下汗珠子都能反光。
这个大口袋是麻袋,旁边的竹编是簸箕,扬场要的就是个风,簸起来空中的糠皮飞得老高,干净的粒儿沉下来,装袋码垛一排排,谁家摞得挺拔,谁就站在边上笑。
这个黑乎乎的铁家伙是大锅,灶台砖垒得厚,铁盖顶着热气,炊事员用长柄勺一圈圈搅,饺子在锅里翻身,蒸汽扑脸,香味顺着窗缝就跑出院去,孩子们围在门口咽口水。
这个铝勺子就叫饭勺,配上粗瓷大碗一铲一盛,馒头切成块一盘盘摆开,墙上写着“吃饭不花钱,努力搞生产”,那会儿大家伙围桌一坐,聊的都是几分工、几亩地的实在事。
这个竹筐装着雪白的棉花,姑娘们把棉桃掐下往里一按,越压越鼓,张嘴一笑牙都白亮,风从地头刮过来,满田地的香甜味儿,拍一把在脸上软乎乎的。
这块平板我们叫绑叶板,烟叶摊平了按顺序码,手指头一卷一捋,用细绳一扎,码成把子送去烤房,坐一下午屁股底下的小马扎都暖了,抬头就是一排排绿色的海。
这个摊开的就是报纸,组里收工后围成一圈,谁念得清楚谁就领读,念到男女平等那段,婶子们咯咯笑,说“以后我家买菜钱我做主”,一阵掌声劈里啪啦。
这个玻璃罩的叫马灯,晚上浇地全靠它照明,灯芯一挑亮得稳,挂在扁担头上,夜风再大也不怕灭,远远看去一串小黄豆似的灯光在田埂上挪。
这个皮口拉杆的是风箱,灶门一开,火苗就唰地往上窜,做饼子得火稳,娘一手按锅一手拽风箱,火候把得准,白面饼起了层,边上微微焦黄,香得犯规。
这对石头盘子叫石磨,上小下大,中间一眼磨孔,往里倒上谷子,俩人一副肩膀推着走,吱哑吱哑,细面粉从缝里漏下来,小狗趴在地上用鼻子拱一拱,被奶奶一嗔“别糟蹋”。
这个一头锄一头镐的,地里人手一把,先镐开硬土,再用锄头顺坡扒拉,石子蹦得老高,袖口里全是土,喘两口气抬头看,荒坡被啃下一条条沟,心里就亮堂。
这个木架皮鞭的组合叫毛驴车,驴耳朵一抖,叮当的串铃响,装上麦秆或者口粮,晃晃悠悠赶去场院,跟现在的卡车没法比,可省了多少腿力,走夜路还能当伙伴。
这个铁疙瘩是拖拉机,机修组围着它拆来装去,扳手咔哒咔哒响,师傅手背全是机油,嘴里还念叨“化油器再调半圈”,那时候见一次就稀罕半天,孩子们能围着看到天黑。
这个大肚子的叫竹筐,地里摘下的苹果、梨子,女社员蹲着挑拣,软硬轻重一捏就知道,手背蹭一下衣襟就亮了,码齐了上称,心里盘算着今年能多分几斤糖。
这个不是工具,偏要提一嘴,都是一双双手,指肚泡得发白,指甲缝里全是泥,蹲在水秧田里拔草,一把拔错了秧,还得再插回去,谁年轻时候没挨过这份累。
照片里大家杵着长把镢头,靠在山坡边上喘气,笑得敞亮,裤腿上全是土块,风把头巾吹得鼓鼓的,领队一招手,说“歇够了咱再上一趟”,一群人又起身。
这条路上排得满满当当,都是口袋,车上一袋挨一袋,男人们坐在车辕上聊天,谁家今年多出了一挑,谁家少了一斗,末了都说一句“来年再努把力”。
这件印着字的围裙,一看就是食堂服务员,铝盆里荤素分开,勺子在菜里一铲,露出几块瘦肉,阿姨笑得眼睛弯弯,捞一勺多给你两片,说“干活的娃多吃点”。
这个短把子三叉铁叫三齿耙,翻晒谷子用的,拉过一趟一道亮痕,太阳底下金灿灿,风要大了就赶紧堆成垛,嘴里念叨“别来云啊”,全靠天帮忙。
这几条矮板凳一摆,后头立着小黑板,开始学习新政策,谁字写得好谁上去抄,讲到“识字”就有婶子红着脸说“我写得不周正”,大家一笑,接着学。
孩子们手里的叫草叉和粪筐,拾的是圈粪和落叶,路上嘻嘻哈哈,回到场院把筐往地上一倒,扬起一股怪味,叔叔捏着鼻子夸一句“这肥料,顶用”。
最后我想说的是这张笑脸,抱着沉甸甸的稻穗,眼睛里亮堂堂的,那时候累是真累,现在机器齐活儿了,省力也好,可这份踏实和团结,想起来还是暖。
最后说两句,那阵子一天到晚的活儿,说起来都是粗活累活,可大家心里有盼头,工分记得清清楚楚,饭碗端得稳稳当当,如今很多老物件退了场,照片还在,味道也在,家里要是还留着哪件,就当个念想好好收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