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庆亲王家族老照片:晚辈中个个都是帅哥美女,与慈禧太后关系密切。
你家相册里要是也藏着这种黑白老片子呀,先别着急当旧纸处理掉,我这回翻出来一摞,边看边嘀咕,这一家子真会拍,规矩摆得齐,神态却不拘谨,照片背后全是故事,今天就按老照片一张张捋给你听听。
图中这位老人家叫庆亲王奕劻,圆顶小帽上嵌着一枚帽顶,灰白的山羊胡顺着胸口垂下去,身上是暗纹缎面马褂,缝着细细的盘扣和滚边,这样的打扮在当年是体面人的家常装,眼窝深处有褶子,神情却不散,像是刚从军机处退下来喘口气一样沉着,奶奶看了说,这眼神精明着呢,话到嘴边留三分。
这个老人还是奕劻,怀里小娃娃不认生,圆脸一团,手里攥着衣襟,老人的袖口肥大,坐姿直挺,家里老人爱说,权势再大也得哄娃,这张就是证据,宫门外的风声雨声厉害,家里的笑声才是最实在的底气。
这张里站着的一排小主儿叫格格,头上大拉翅,发冠上堆花叠翠,胸前是团寿纹与缂丝彩带,衣摆拖在锦毯上,坐中间的太后气场不用说,四下都是规矩行礼的眼神,妈妈看着嘟囔一句,年轻嘴快的才敢在她跟前说笑,难怪这几位常被召进宫里解闷。
这个雪景叫园中踏雪,披着绣金披风的主位伸手拂松枝,袖里还衬着白狐边,边上随行的女子裹得严实,鞋底在雪地里咯吱作响,我小时候第一次进颐和园正好也飘雪,护城河边风直钻领口,现在再看这张,才懂以前的富贵人家也要在冷风里看景,讲究的是意境,不是取暖。
这群坐满一堂的叫内苑合坐,云肩压得规整,花盆底摆成一排,正中两位衣纹最密最亮,显见身份稍高,注意她们的手,团扇、手绢、香囊一应俱全,摆拍不是随便站站,嬷嬷会在旁边掐着嗓子喊,肩放松点,眼睛往前看,不许笑出牙齿,现在拍证件照也没这么多讲究了。
这个温柔的主儿叫四格格,头上点翠压得稳,膝上团扇遮着半个衣襟,左右两位弟弟拿着小团扇站得端正,最右的小姑娘耳边夹了朵花,像是刚从内院花房里摘下来的,外婆说,女孩子小时候坐相是要练的,膝并拢,背打直,一坐就是半个时辰,现在的孩子哪坐得住呀。
这个英气的年轻人叫载振,圆领袍子熨得平平当当,额前剃得光亮,眼神往镜头里直看,像在衡量对面的人靠不靠谱,家里翻相册时,爷爷笑说,这一看就是有主意的脸,可有主意的人有时也拗,走得急了就容易摔跟头。
这张老影楼底片叫三兄弟并座,中间那位端坐在雕花兽面扶手椅上,两旁各立一人,袍褂泛着绸纹的光,台布后面是画着藤蔓的景片,摄影师多半让他们别眨眼,别动,数到三别喘气,我第一次去照馆子也是这套流程,灯一亮,眼前一白,拍完才回过神。
这个坐在小框里的少年叫载扶,绸马甲油光锃亮,手蜷着压在膝头,唇线抿得紧,旁边还潦草地签了个名,看着就要从照片里跳出来似的,叔叔说,这样的孩子小时候多半不服管,但脑子机灵,走正路能飞快,走岔路也会飞快,现在想想,家训里那句持家先持身不是白说的。
这个问题不复杂,图里这些姑娘五官清秀,仪态迁就得漂亮,关键是会说话会捧场,太后最爱她们的就是这点,会在茶前饭后接一句,逗得主子高兴,奶奶常念叨,以前女孩子学的不是几本书,是几分分寸,现在大家更看重学历证书,分寸感反倒稀罕了。
说回奕劻,本人会做人的本事是一顶一的,会看脸色会管关系,功绩说不出几条响当当的,却能把路走得平顺,这种本事在官场是硬通货,但放到家里就不一定好使了,孩子多了,各有脾气,教得严了怕伤,教得松了要散,照片里热闹,账上未必就清爽,这是许多大户人家的通病。
别看都是黑白片,衣料是能听见声音的,缎子的“刷啦”一响,银饰轻轻碰到一块儿,叮一声细细的,冬天走在石板上,花盆底“咯噔咯噔”,我小时候穿新布鞋去外婆家过年,院门槛高,迈不过去就被笑话,说你看,脚底没练过,这些小窘事过几年就忘了,等到看见这样的老照片,又都回来了。
以前拍照是大事,要挑日子,穿礼服,家里老小站一圈,板着也好,笑着也罢,总之留给后人一个“像”,现在手机一抬随手一张,修图一套人就换了个脸,影像越多,记忆反倒越浅,这几张老片子从箱底翻出来,油墨味还在,一张能抵我手机相册的一百张。
看衣,看帽,看站位,哪位靠中哪位站侧,都是规矩,帽顶的颜色有讲究,披风的兽纹也分门第,懂行的人一眼能看出年月,我不敢装内行,只把看到的细节告诉你,你若家里也有这样的旧照,找张干净牛皮纸包好,夹两片樟木片,别贴玻璃,潮了会起霉点。
庆亲王一家人确是帅哥美女,与太后近也是事实,可照片里更可看的,是那个年代对体面与分寸的执拗,热闹过后,门庭也要熄灯,走廊里只剩下脚步声,我愿意把这些老影像当成会说话的物件,帮我们记住一截已经模糊了的路,等哪天孩子问起晚清是啥样,你就把这几张摊开,说,先别急着翻页,慢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