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晚清一家医院现场实拍,有病房有手术室
你见过一百多年前的医院长啥样吗,别急着下结论呀,翻开这些老照片一看,砖墙灰窗的屋子里摆着铁床木桌,角落里还立着洗手池和玻璃瓶,既陌生又熟悉,像极了我们小时候县城里的老卫生院,只是把时间往前拨了好几代人。
图中这群人叫医院职员与外籍医生合影,前排藤椅一坐一卧,男士留着短须,夫人手里好像还抱着只小动物,周围几位本地小伙穿长衫戴小帽,站姿挺直不怯场,背景是院子里的棕榈和砖楼外墙,风一吹树影斑驳在墙上,像给老照片加了层滤镜。
这个角落里的孩子叫门外候诊的病人,两根木拐杖比人还高,腋窝下勒着布带,窗下歪着一把藤椅,旁边躺着两只葫芦样的水罐,墙脚是鹅卵石砌的基脚,粗粝得能蹭破裤腿,那时候看病要走很远的路,拄着拐到院门口已经是一天的力气了。
这条长长的檐下走道叫候诊回廊,木栏杆黑亮,坐凳子的是老病号,脚下布鞋尖儿微翘,正中挂了张小海报,像是诊疗须知一类的东西,风从两边穿堂过,衣角轻轻晃着,等号的人抬头看窗子里的人影,心里也跟着起伏几下。
这些胸前别着圆徽的叫医院工作人员,队形排得齐,帽子和纽扣一丝不苟,中间那位戴宽沿帽的坐在小凳上,神情像在说来拍吧别耽搁,照片背后多半写了年月地点,可惜我们看不见,只能从衣服的版型和墙上的百叶窗,猜出那会儿已经在学新式管理了。
这片低矮的灰墙叫医院外景,屋脊是灰瓦,旁边小亭门样的牌坊挑着檐角,墙外是一片稻田,秧叶挤挤挨挨绿得发亮,奶奶说以前看病要先穿过田埂,雨天脚背上抹一层泥,到了门口再把泥敲一敲,才好进屋不把地弄脏。
这幢两层的砖木房叫后墙与住院部,窗框漆得发暗,墙上钉着一块写着名字的牌子,白墙外的树影把字挡住一角,看不全也不妨事,反而显得有点神秘。
这个摆满玻璃罐和金属钩的地方叫手术室器械间,木柜肚子鼓鼓的,搁板上站着高矮不一的瓶子,像一排队的士兵,中央是一张能升降的手术台,铁脚连着小脚踏,旁边玻璃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,妈妈看见这种布置会说可讲究了,刷得这么白干净,不知道那会儿酒精够不够用。
这张正在躺着的人叫术台上的病人,两扇高窗把光撒在他身上,旁边站着两个助手,一个系围裙一个戴口罩,洗手池上搭着毛巾,水龙头下摆着搪瓷盆,场面很静,静得能听见器械互相碰一下的小声脆响,那时候麻醉条件有限,医生握着镊子的手更要稳,连呼吸都得拣着节奏来。
这屋里一张张铁床叫普通病房,床面拉着帆布,床尾挂着木牌,窗下放了凳子和小桌,屋顶的木梁露在外面,像一条条撑住天的肋骨,几位病友围着坐着唠两句,谁家的地收了几担谷,谁的脚伤好了七八成,夜里关灯后最亮的是窗子,月光一晃,咳嗽声也不那么紧了。
这个小门脸叫义诊门口,门楣上挂着牌匾,几个字被风吹得卷起一角,几个青年靠在门边,手插在袖筒里看热闹,最左边的孩子脚尖点着地,像想快点长高,爷爷说那时免费给药的日子,巷子会堵得水泄不通,排到你时天都黑了,也舍不得走。
这些穿直裾的阿姐叫女病患留影,有人手里捏着小团扇,有人抿着嘴不肯笑,袖口绣线细细密密,布料是土布打浆后的光,坐在前排那位下巴上有旧疤,像刀口却又圆润,故事不肯全说,我们也别硬问,照片替她们把那段疼痛省了几句。
最后这群面善的叫护工与杂役,有人抓着裤腿有人攥着帽沿,椅子是小方凳,身后窗扇随手支着一支木棍透气,院里要忙的活不少,抬担架烧开水,劈柴添炉火,半夜也得跟着巡房一圈,那时候没有呼叫器,听见床沿咔哒一响,脚下就赶紧快两步。
我总觉得这些照片像一扇窄门,把我们从现在拽回到那会儿,走进去能闻见石灰味和药水味,能听见铁床吱呀一声,能看见医生在窗下翻本子,记下一串小字,写着体温写着脉搏,写着活命这两个字的分量,过去的医院没有那么多花样,现在的设备也不再稀奇,可人和人之间那点子信任,放在今天看还是扎实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