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：这位亲贵娶慈禧侄女,主张杀袁世凯,晚年穷困落魄。

你先别急着评价谁忠谁奸,这组老照片摊开来一看,味道一下就不一样了,皮靴的褶子还在,袍褂上的纹样还亮,人的眼神最难装,这位镇国公载泽,一辈子拧巴得很,前半程赶着潮头学立宪,后半程偏要回头找皇权的影子,真应了那句时代一旦拐弯,坐在车辕上的也容易掉队。

图中这位瘦削的少年就是载泽,马背不高,鞍桥贴身,后背插着短箭,弓袋靠近膝侧,靴面压在镫里纹丝不乱,一看就是科场里练过的八旗骑射,墙后是带雕格窗的宫苑建筑,少年眉眼还带点青气,十九岁的年纪,已经袭封辅国公了。

这个端严的半身像常被误认成某位王公,其实是载泽出洋前后的定装照,团龙补服压得很平,圆领里垫着白硬领,脸上没什么笑意,额角的发际线后退一点点,显得精神又清冷,旁边竖写着官名头衔,说明他那时已步入中枢了。

这张照片里他瘦得更明显,朝服的盘扣一排排,肩线硬挺,镜头离得近,眼袋浅浅,神情却比年轻时沉得多,度支、盐政、官制改革,那几年他在钱袋子和章程上忙得脚不沾地,嘴上不说,脸上都写着劳气。

这个冬天的像最有生活气,皮毛领子绕着颈项,里层是粗呢直裰,扣子扣到喉结下,背景一片黑,脸被冷风收得紧,嘴角往里抿着,像是刚从院里走进来,呼出的白气还没散,彼时朝局摇晃,他已经开始和同僚为立宪的“快慢表”争论不休。

这张大合影最热闹,高顶礼帽一水儿黑亮,五大臣坐在前排,载泽居中偏右,身后是红砖厂房的烟囱和圆窗,考察团在欧洲跑来跑去,看宪政,看议会,看市政管道,回国后他伏案写了那份《奏请宣布立宪密折》,主张仿日德成例,先预备再施行,话说得不激不怠,倒惹得两头都嫌慢。

这个在甲板上拍的像很少见,木地板一道道,缆绳斜着拉过去,海风把衣襟吹得鼓鼓的,他把手叠在膝上坐得很直,像在等下一口钟声,远行带来的不止是见闻,还有选择题,是把皇权装进宪政的盒子里,还是把宪政摆在皇权的案头上,他选了前者。

这页字帖常被忽略,横平竖直里透着筋骨,墨色不浓不淡,行间气息干净,转折处有股子“勒住笔锋”的劲儿,做事也是这路子,章程里抠字眼,预算上抠银子,遇到拿不准的事就翻成例,既不愿放手去闯,也不肯任由泥沙俱下,优点缺点都被放大了。

这个老照片最柔软,桌上摆着点心盒,夫人静荣戴着大翎子,衣服上竹叶暗纹密密的,牵着孩子的小手,孩子的鞋面圆圆的,眼睛水汪汪,家里人常说,载泽娶的是慈禧娘家的侄女,门第相当,婚后晋封镇国公,加贝子衔,内廷的路,他走得不算曲折。

这个最有意思,右侧是静荣,西式外套配着花冠,和左边的外籍女士挽手同站,发饰中西并置,看着有点调皮,那时候的京城也悄悄在换气,夫人照样能玩新样式,可家里当家的这位,心里那杆秤始终偏向“皇位永固”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