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珍贵老照片:6岁陈寅恪与兄妹合影,囚徒被刑具折磨。
先别急着下结论咯,清朝在影视里总是油光水滑的样子,真到老照片里一看,光线是灰的,衣料是糙的,人的神情却格外真,今天挑几幅老照,聊聊镜头里那些被定格的小细节,看完你大概就知道,历史不吵不闹,却很有劲儿。
图中这位叫**“内殿写字人”,就是御前抄写文书的太监,黑底夹棉坎肩,绳结纽扣,一张正经脸对着镜头不抖不躲,左侧那列竖排小楷,写着执字编号和身份,像给人钉了一枚清楚的标签,皇帝怕太监干政,平日不让多读书,可这类“写字人”必须识文断字,临场抄诏,落款盖档,错一笔都不行,奶奶看过这页影印本,咂舌说,这行当吃的不是力气,是一手硬笔力**。
这个热闹的场面叫杂耍,台面两张木桌叠起来,支起四脚方凳,底下那人头顶着凳面,脚尖往天上戳,另一个小娃被举得像一捆柴,胳膊搭着,腿悬着,旁边一圈看客抱着葫芦罐子,神情半惊半笑,鼓点一咚,孩子身子一弓,齐声叫好就起来了,那时候没电影没综艺,真功夫就是票价,现在手机里一滑,花活多了,街头这点“硬桥硬马”的傻劲儿,反倒稀罕了。
这个大横幅写的是彩票公会,晒台子上搭布棚,长条案后坐着几位先生,一边敲鼓一边唱号,桌上搁茶壶与账册,旁边小牌黑底白字写着当期号目,买彩的从达官商贾到挑担小贩都来凑份子,哥哥打趣说,现在我们盯手机开奖,那时人家盯的是真锣真鼓,输也热闹,赢也热闹,只是银钱来去,从不照顾心软的人。
这个四人围桌的场景叫账房,桌面铺绸,花插里插两枝菊,两个师傅各抱一架算盘,拨珠的手指瘦而快,后头的小厮抱账册站着候命,主家半靠椅背,眼皮垂下来像在权衡进出,妈妈说,算盘一响就像下雨,噼里啪啦一阵急促,末了唰地一拨定格,一串珠子就决定了一天的收支,现在用表格一拖就出了数,可那会儿的精明,听声音都能听出来。
图中这群小孩儿里,个头最高的站在左边,衣裳是素色长袍,脚下泥地湿润,前景一棵稚嫩的小树歪着头挡在他们胸口,奶奶说,拍这类合影不讲究笑,站稳就行,六岁的孩子眼神却沉静,像被家里书卷气早早薰过,这一瞬被留住,往后几十年,读书出远门,写文章讲学,都还要从这片园子起步,想想也怪,小脚丫踩过的土,常常比大路还要深。
这个城门就叫钱塘门,重檐歇山,檐角挑起像几只燕子,墙根长着一溜青苔,门联旧了却还端正,近处有个木栅小门半掩着,像有人刚进城刚出城,爷爷指着屋脊说,以前赶集得从这口门绕出去,近西湖,香客走得勤快,到了现在,高架桥呼地一跨,城门变成地名了,风一吹还是旧风,路却早不是旧路。
这张远景里,雷峰塔像根钉子钉在山脊上,塔身缺口斑驳,水面平得像一面镜,天光阴着,倒影淡成一抹影子,船在远处不紧不慢,听不见桨声,我小时候课本上写“雷峰夕照”,想象里总是霞光万丈,真照片倒是一派清寂,像有人轻声对你说,风景多半是自己心里照出来的。
这个吓人的东西叫刑具,有地方也叫人梯,木条两两钉成梯形,顶端一块横木卡在脖颈,前胸缚索,手脚被逼在梯档之间,抬不起也蹲不下,照片里这人头发炸成几缕,居然还挤出半点笑,像是在撑面子,爷爷说,这玩意儿不一定真打,主要是耗你气力,旁人看着心里发冷,现在说法治程序,那时更多靠威慑,不疼也难受,难受比疼更磨人。
这个华丽的装束叫蟒袍,暗地织金线,纹里头是盘龙海水江崖,袖口宽成一朵云,福晋对着雕花立镜站定,镜框上压着海水纹和如意头,耳侧坠着串珠,肩上铺着褙子,摄影师把正面与背影一起装进画面,像两个人互相打量,妈妈说,穿成这样得有人伺候才能走得稳,富贵也是沉的,不是谁都抬得动。
这个路边的队伍也算杂耍亲戚,竹林边一小片空地,艺人把桌椅和刀剑往那儿一摆,孩子们挤在后排踮脚看,前头几位大人手里拎葫芦,可能是喝水也可能是打赏用,师傅抬手做个眼花,剑光一闪,围观的“嚯”一声,我想起小时候集市上的拉洋片,口上念到“开开眼”,我们攒半天硬币才敢趴上去,现在短视频刷十个把式不带喘,可风从竹叶里穿过的那阵凉意,屏幕给不了。
这个纸页花纹压得紧致,侧边木纹底,黑白对照的工整,名字、籍贯、差事一行一行码好,像抽屉一样拉开又合上,文书的秩序让人服气,可人也就被秩序装进了匣子,弟弟笑我矫情,我说不矫情,写下去是身份,抹掉了还是人,两头都是真实。
老照片不主动喊你,它们就静静待着,等你某天路过,突然被一件衣料的折痕、一声算盘的回响拽住,才发现过去并不远,远的是我们的耐心,以前人站着拍一张就当回事,现在我们一连按十几张还嫌不够,挑最白的牙最大的眼发出去,这些老物件老场面,哪里有那么会讨好人,可它们经得起你看第二眼第三眼,岁月不美化任何人,只把真的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