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/赖征帆 鸣谢
塘沿边，树荫下，十几个人、杂乱支着的自行车。这些“猫着”的人群，全神贯注的看两个演员在演戏。这便是赖征帆老师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拍摄到的送戏下乡的珍贵镜头。
从这张照片的画面上来看，这场送戏下乡的演出的是古装戏，一个长胡须老人和一个扎长辫子的女性占据着塘沿坎头的“C位”。具体到是哪场剧目及演绎的内容已无从查考，就连照相的赖征帆也记不起来了。
听老辈人说，那时候的“送戏到田头”并非零星之举，而是当时全国性的文化惠民浪潮。当时讲究“上山上到顶，下乡下到底”，演员自带铺盖、不拿工分，直接把戏台搭在田埂边或麦场里。
平心而论，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视，业余文化生活相对贫乏。那种“上山上到顶，下乡下到底”的送戏下乡还是很受群众欢迎的。
不妨来查询一下当时的有关资料记载：
例如：河南鄢陵“板车剧团”（豫剧）：自制板车拼成舞台，演员像纤夫拉车跋涉。吃饭自备锅灶，睡教室干草铺，把戏送到车轮能到的最远田埂。
还有广东阳山“轻骑队”（文工团）：农忙时分成精干小组，即兴创演节奏明快的《阳山双夏小曲》调剂劳动，曲调简单活泼。
在福建浦城，也有“扁担剧团”（赣剧）活跃山区，将文艺节目送到交通闭塞的山村。那时候就用扁担挑戏箱翻山越岭，进农家、到田头，群众在哪就演到哪。
在我们赣南地区，此类送戏下乡的活动也是留存在人们记忆里头的。赖征帆老师拍摄的照片，就是很好的例证。
想想也很温馨，这种“不給公社大队添麻烦”的自觉（自备辎重）和“戏比人先到田头”的执着，就是那一代人记忆里“真正的送戏到田头”。
那时候真正的送戏到田头，远不止是“把戏送到农村”这么简单。它的重大意义，在今天回看尤为深刻。
首先，这样“接地气”的活动让艺术从“殿堂”走向“田埂”，这是它最核心的历史贡献。
大家读知道，在此之前，戏主要在城里戏园，农民一辈子难得看场戏。送戏下乡第一次把顶级资源送到最边缘的群体手中。演员睡草铺、自己搭台，用这种近乎“苦行”的方式，抹平了城乡文化鸿沟。这不是施舍，是平等的“送上门”，意味着每个劳动者都享有欣赏艺术的权利。
其次，这种活动缔结起精神共同体，真正的把“你们”变成“咱们”。演员跳下台就插秧，放下锄头就上台。这种互动彻底打破了演员与观众的界限。戏里演的就是隔壁村的事，唱的是刚交完公粮的心情。艺术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故事，而成了农民自己生活的回声。这种“在场感”，让文化真正扎根。
这样的送戏下乡也证明了最高级的文化服务，不是等观众来，而是走到观众中去。今天很多艺术家下乡采风、做“种文化”，精神血脉都连着当年那副挑戏的扁担。
说到底，送戏到田头的意义可以凝练为一句话：它让最底层的劳动者感到，自己没有被遗忘。
毋庸讳言，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，这种“被看见”的尊重，有时比戏本身更动人。（游德福）
真实记录赣县乡土人文脉络 客观分享乡村生活深邃韵致
乡土既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一个茶叶蛋、一碗黄鳅炆芋头和一壶水酒酿，更是一种感恩回报和传承发展。
《乡土赣县》
编辑：游德福
2026,2,14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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