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武官身穿铠甲骑一匹矮马,教门成员习拳练武举止荒诞.
晚清老照片:武官身穿铠甲骑一匹矮马,教门成员习拳练武举止荒诞。
你家里有没有压箱底的老相册啊,别小看那些发黄的纸片儿,里头装着的可都是会说话的时间呢,这一回翻出来十张晚清的影像,衣冠人等各有姿态,热闹处也有人情冷暖在里边儿,我们就照着图慢慢聊几句吧。
图中这处门楼就是官府的脸面,前头两位小吏拱手作揖,另一头是戴着斗笠样盔帽的差役,姿势规整,袍角沾了些灰,地上扬尘一片,说明人来人往不算少,奶奶看见这张就说,以前讲究个礼数到位,见面先问安再说事儿,现在电梯口一抬头点点头就算完了。
这个少年叫学生模样没错,细竹条编的椅子,案上摆着压纸的小摆件,衣襟素净,手里执笔,神情有点不服输,妈妈看着乐了,说那会儿学新学问不容易,可一旦开了眼界,人就不一样了,现在我们孩子写作业对着台灯打个哈欠,少了点用功的劲儿。
这家的主儿穿着补服,胸前绣得明晃晃,朝珠一串串往下坠,女主人也有朝珠,发式工整,案几上还立着长烟袋,儿女分站两边,表情都有些拘谨,爷爷指着说,这叫阖家有体面,以前拍照得摆得端端正正的,现在一家人合影,谁都想往镜头前凑一把。
这个长槽一样的木槽就是饮水槽,几只双峰驼把嘴探进去咕嘟咕嘟地喝,驼工站在一旁拢着袖子,身后隐约是城墙影子,风沙味儿都能想见,小时候在胡同口听过骆驼铃叮当,声音细又长,现在路上全是喇叭声,换了个热闹法。
这座三孔石桥叫样式规矩,大墩子厚实,桥面石栏板一截一截立着,远处角楼高挑出檐,层层叠起像把伞,水面不见多清,可那点粼粼的反光就够耐看了,爸爸说以前过桥要放慢脚步,怕惊了牲口,现在过桥一脚电门呼地一下,风景也就被落在了身后。
这个长条的就是象牙坯,案上垫着木方,师傅一手拿刀一手扶着活儿,低着头细细地刮,旁边的人按着工具在看,衣袖挽得利落,刀口翻出来的细屑像糯米渣,师傅们讲究的是一刀见神采,现在的装饰多是机器抛出来的亮,少了点手温。
这个小伙头巾正中写着个字,一手攥着短柄铁器,一手指诀搭着,表情又狠又紧,像是在喊阵,听老人们聊过,说那会儿各路教门凑在一块,练拳的、念咒的都来,真到了动手,还是拳脚先上,热闹归热闹,到底挡不住洋枪洋炮的响。
这位穿的是片甲,肩、胸、袖上都钉着亮片,坐在一匹个头不高的马背上,缰绳勒得稳,旁边有个随从扶着缰,神情倒不见张扬,爷爷乐呵说,盔甲在冷天还顶个挡风呢,可到了晚清枪炮起来了,打仗不靠甲,靠胆子和队形,这马看着瘦,却耐走。
这个仕女手里团扇一把,罗衣宽袖,边口绣着花叶,耳坠沉甸甸的,头上簪花一对,站相是内八,脚底并得紧,脸上那份端着的从容挺有味道,奶奶说当年讲究的是举止缓、气口轻,现在拍照爱笑爱比心,也挺好,各有各的俏。
这个坐在石墩上的女子把脚侧过来给你看,弓鞋尖尖翘起,袜面绷得紧,外袄是棉布打条子,肩上压线清楚,表情倒是淡淡的,我小时候翻外婆的箱底,摸过一双绣花小鞋,巴掌大一只,外婆叹气说,那是苦出来的美,现在大家都穿运动鞋,迈得开步路才算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