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19世纪波斯最美公主,肥胖长有胡须,有145名狂热追求者。
你可能会纳闷儿,这样的审美谁顶得住啊,可在十九世纪的波斯,圆润的身段、浓密的眉眼、唇上细细的绒须,那才是名正言顺的美人儿标准,图里这位公主名头不小,传说追求者多到能排成两条街,放在今天看着新奇,放在当年就是时髦尖儿上的那拨人。
图中这身绿裙叫宫廷礼服,厚呢料子配刺绣花边,前襟一排金色扣子,外头罩着黑色头巾,站在石栏杆边上,手指自然搭着,姿态不算娇俏,却稳当有气势,裙摆分层像翻着的叶片,白袜子配绿皮鞋,颜色都对了当时的流行口味,浓眉压着双眼皮,鼻梁结实,唇上两撇小胡,恰好是那个年代的加分项,放到现在大家会先愣一下,可在她们眼里,这才是贵气和成熟的标记。
这个厚厚的白皮草叫冬季行礼袍,袖口和下摆都留着毛边,拍照时她把长发顺在肩后,手搭在石栏上不紧不慢,奶奶看见这一张就说,冷天里穿这类皮草走在宫道上,脚下一层薄霜,呼出来的气是白的,别管胖不胖,暖和才是硬道理,以前人讲究料子敦实,现在讲究剪裁轻薄,思路完全反过来了。
这件暗红色的大头巾叫帕尔达罩袍,下面压着竖条纹的长裙,条纹一深一浅,看久了不闷,袖口翻出白边,手背露了一小截,质地像厚缎子,摄影师让她略微前倾,脸正对镜头,眉眼里带点倔强,这张我最爱看光线,背景柔得像水彩,整个人从阴影里冒出来,不是讨好镜头的美,是把自己往前一站的劲儿。
这顶小宝冠最容易忽略,银托上镶小石,亮点不在贵,在轻巧,她侧身倚着靠包,绿金马甲把腰线往上提,下面是软鼓鼓的短裙,像气鼓的面包,袜子紧绷,脚背鼓起一坨,妈妈看了笑我,说你小时候拍照也爱这么歪着躺,手肘撑着脑门,学大人抬眼皮,那时候我们觉得自己酷,现在看也就一乐呵,以前镜头稀罕,能拍一张就郑重其事,现在人手一部手机,三秒钟能留十张。
这个矮桌上摆的是首饰盒,盖子立着,金属铰链亮闪闪,红色披帛一层套一层,边沿缀着小金片,她把半张脸藏在纱后,眼神从缝里看出来,像在挑今天戴哪一对坠子,我猜她更偏爱短一点的,那样走路不打脸,爷爷曾说过一句挺妙的话,首饰不是给别人看的,是给自己迈步子找气口的,这张照片刚好对上这句话。
这个话头绕不开,图里能看清的细小唇须,在当时并不被嫌弃,反而被当成成熟和好运的象征,听着稀奇吧,可流行这玩意儿从来都是个圈,以前波斯姑娘要是没长,还会拿眉笔在嘴上方抹两笔,像我们小时候用铅笔给漫画加胡子,玩得不亦乐乎,现在大家更在意清爽,审美一换台,标准就变了个样子。
这个搭配叫混穿,她把穆斯林头巾稳稳裹住发际,却偏要配一条西式短裙,褶边一圈又一圈,像自家窗帘的新荷叶边,按史料说她还敢在宫里跳舞写诗作画,性子直,走路快,照片里看不出这些动作细节,可从扣子排得笔直、腰带系得紧这点能猜个八成,做事细,心里有准头。
关于一百四十五个追求者,听起来像茶馆里讲书的包袱,真真假假不好核实,但有个意思在里头,她符合当时的主流美,便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,以前人等一封手写情书能等半个月,现在一条私信弹出来只要半秒,热闹更快,沉淀却更难,时代换了节拍,心跳也跟着变了。
这个背景栏杆、室内盆栽、假景画屏,都是照相馆的老三件,木栏刷成石头色,盆里插的是假花也不稀奇,摄影师会说别动,眼睛看我,呼吸放慢,听上去像我们拍证件照的师傅,可那时曝光慢,一动就糊,难怪她们的脸部表情都稳得很,像在打坐。
以前人把肉感当福相,把胡须当魅力,现在人追求紧致、清爽、线条,审美像潮汐,退去了又会回来,想想我们家那几张黑白老照片,奶奶的发髻高得吓人,眉尾挑得老长,我小时候拿眉笔学着画,画歪了被妈妈笑,转头她又给我擦干净说,别管别人说啥,自己喜欢就好,这一点放在公主身上也通行,她就那么站着,像把自己的答案交给相机。
这些照片不是为谁辩护,更像一面镜子,照出当年的规矩与心气,也照出我们此刻的犹疑与好奇,以前的人把美活在日子里,现在的人把美发在社交里,两种都不算错,翻完这几张老照片,忽然就不想急着下结论了,看见不同,留一点空儿,让故事自己慢慢发芽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