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慈禧太后照镜子搔首弄姿,男子脱上衣纳凉形象油腻。
你家书柜里有没有躺着几张发黄的老照片啊,别小看它们,一张定格的表情就能把人拽回一百多年前的屋檐下,今天挑了十张晚清影像,按我熟悉的口吻聊聊里头的物件与人情世相,看看你从课本里读到的清末,与镜头里的那点真实,是不是一回事儿。
图中这间客厅叫正屋或上房,铺着织锦坐褥,摆着南洋味儿的藤椅和雕花炕几,几上茶壶鼻儿细长,旁边一只八角小钟,滴答能把午后拉长很久,夏天一到,几个年轻人把长袍一撩,干脆赤膊纳凉,手里摊着书页或蒲扇,气定神闲却也透着股讲究与散漫,以前避暑就靠通风和凉席,现在一按空调遥控器,谁还扇蒲扇呢。
这个画面里最扎眼的,是两只肚皮和手腕上那串大念珠,叫檀木或蜜蜡手串,圆润有包浆,男人端起茶盏聊闲天,一边摇着团扇,一边拿手串搓两下,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奶奶说,没电扇的年月里,解暑最灵的是井水、西瓜和门口的晚风,现在看他们的坐姿和笑意,有点油腻不假,可那时候能这样清闲一刻,已经不容易了。
图中这把小圆镜叫团扇镜,铜面抛得亮汪汪,边上包银,慈禧拿着它理鬓角,翎管和点翠压得头沉,侍从一水儿站成列,宫门口幡影摇动,她偏要对着镜子再瞧一眼,讲究个体面,外人看着叫搔首弄姿也好,礼仪程式也好,反正她爱镜头,喜欢被定格,这点跟现在大家举手机找角度没两样。
这个热闹叫走江湖,猴子穿着小坎肩,手里拄个短柄锄,狗拴皮绳往前带,耍把式的师傅一边吆喝一边打夯步,围的人啪嗒啪嗒拍手,小时候我赶庙会见过打滚钻圈的,看着可乐,回头想想心里拧一下,练出这一身“本事”,背后少不了皮鞭,现在大家懂得怜惜动物了,这门子活也就散场了。
这阵仗叫唱海螺或摆地圈,木锣一敲,人群自然围成圆,里三层外三层,孩子踮脚,老人撩袍边,地上摊着绳锯和鼓板,主家递一碗凉茶,艺人抹把汗接着唱,一出门道讲到笑口常开,过去没电影没短视频,赶上有花样的玩意儿,谁不想来凑个热闹,现在人手一屏,眼前是热闹,心里倒更容易空。
图中这杆长家伙叫前装燧发枪还是击发改良枪,我不敢乱断,懂行的朋友可以补一嘴,握枪的人脚蹬朝靴,袖口绊带收得紧,眼神却有点发怵,爷爷说,清末军器新旧杂糅,操练常常不对板,拉火帽上膛一气呵成才算拿得住,现在再看这姿势,像极了新兵摸手感的第一天。
这个款式叫袄裙或袄裤,面料多半绸缎,暗暗压着团寿与缠枝纹,袖口一圈细密的挽边,坐着的两个把小脚露了半截,尖得像月牙,真不知是怎么稳稳当当站起来的,妈妈看见这张说,旧日讲究“步步生莲”,细想只觉发酸,现在的娃脚丫自由,鞋柜里一排运动鞋,走路带风,不必讨什么莲。
这个小物件叫线装书,绫面封皮,四眼装订,孩子捧着念,父亲手里半掩着一把羽扇,案头笔海、砚台、烛台齐整,墙上挂的是兰竹清供的小幅中堂,家塾里读书的节奏是“早读声、午小憩、晚温课”,那时候公共教育不普及,家里要是舍得花银子请先生,孩子就多一线门路,现在人人都能上学,书包从竹篮变成了书包车,东西多了,静下心的功夫反倒难了。
这个场景里的衣袍叫海青与直裰,几位年轻僧人站得端正,掌心相合,眼神清亮,背后老树盘根,像把伞撑着院子,风一过,衣角轻轻一摆,什么也不说,就有一股从容劲儿冒出来,以前说出家看淡,实际上也是日复一日地持戒诵经,现在人讲情绪管理,古人自有古人的法门。
这条街口叫双门底,抬头全是牌匾幌子,壁鱼堂、汲古堂、笔墨铺、药栈、纸号,旗子撇下来像一场字的瀑布,街口卖草席的把席卷盘成一摞,撑竿靠墙,行人挤着走还不忘抬眼瞄一瞄招牌的字写得硬不硬,外地文士路过会特意来逛两圈,现在商场里灯箱一亮,字不字的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折扣几个点。
看完这十张老照片,你会发现细节比叙述更诚实,手串是真的沉,镜子是真的亮,枪是真的生涩,笑也是真的发自心底,过去的人活在慢里,花样少,讲究却不少,现在我们有的是选择,缺的是对一件小事拎得住的劲儿,照片留住的不是怀旧,是一种被忽略的日常,想起上一辈的话,有空多翻翻家里的旧物件,多问一句当年的过法,说不定下一次,故事就在茶盏边被接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