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组老照片再现百年前的广州,这就是清朝的一线城市。
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啊,翻到一叠发黄的老照片,鼻子先酸一下,然后心里咯噔一声,原来广州在清末就这么热闹,这些镜头像把人拽回一百多年前,街面是石板路,檐下是木招牌,水网绕着城转圈,连空气里都像飘着药材和米香的味儿。
图中这片高处的台面叫城头马面,老广州人登高望远常去这类地方,眼前一片灰瓦细密铺开,像海浪一样起伏,城墙顺山势蜿蜒,墙顶也是路,挑担的从上面走得飞快,旁边还留着踏步的石阶,粗得能卡住草鞋边,清晨薄雾一压,整座城像刚醒来一样伸懒腰。
这个热闹拐角就是市坊口,石板铺成的路面被鞋底磨得发亮,男人长衫对襟,孩子提着竹篮子穿行其间,摊贩把布棚支在屋檐外,日头一斜,影子正好落在秤杆上,听说那时外地人来做买卖都夸一句,“好过活”,吃穿住用转头就能办齐。
图中叼着长烟袋的叫河南老农,河南指的是珠江以南,也就是今海珠一带,老哥儿一屁股坐在田埂上,裤脚卷到膝盖,脚面全是水痕,他怀里那点小肚子鼓鼓的,像刚吃完午饭,背后稻秧才插下去不久,田面亮得能照人,奶奶说那会儿这边“周回五六十里江水四环”,种稻子省心,风调雨顺就收成稳。
这个戴斗笠的叫船家女,竹编帽檐压着鬓角,衣袖宽阔,手握摇橹的虎口有茧,广州河汊多,小艇像出租车一样穿行,码头人喊一声“过河呀”,她回头一瞥,船头就轻轻一摆,水线上是橹叶划开的白纹,外地客常惊着,说姑娘划得比小伙儿还利落。
图里的就是小厢轿,木柱油黑发亮,帘子垂着流苏,前后两名轿夫扛着,旁边站着两个穿绸绵的小孩,像是随行的兄妹,妈妈看这张照片时笑说,坐轿那会儿讲脸面,家里要有点本钱才好雇人,平常人走路快些也就到了,现在想想,滴滴一下几分钟到,风一丁点儿也吹不着了。
这个窄胡同叫药材巷,两侧砖墙直直压下来,门口插满长方木牌,写着各省药材的大字,黑白分明,雨天石巷一湿,药铺伙计蹲门槛抽口旱烟,等掌柜开闸,小时候跟着外公抓药,最爱看秤盘落下那一瞬,砰的一声轻响,草药在纸上颤一颤,香味冲鼻子往上钻。
画面这排低矮的格子房叫考棚,广东贡院里最壮观的就是它,挨挤着排成长龙,门口立着大字牌,写的是号次和规条,远看安静,近听其实有风从棚顶“呜”地穿过去,爷爷说秀才们挟着盘缠进来,三天两夜就缩在那巴掌大的格子里,能考中过乡试的少之又少,现在说起“范进中举”,大家还会笑,可那会儿笑里都是汗。
这三个小姑娘拿的叫琵琶、二胡和板胡,锦衣绣花,额头却用抹额紧紧箍着,脸显得过分老成,琴弦反光,手指却有点僵,可能是刚练完一套曲牌,老师在旁边敲节拍,咔哒两声催她们进腔,想想那时的“出道”真不易,台上鲜亮,台下全是规矩。
这个大宅院叫陈家祠,梁枋上堆满灰塑和木雕,栏板上是一格格起伏的花草与瑞兽,阳光一照,影子把纹样又刻了一遍,听行里老师傅说,岭南木作讲究轻灵,檐角要挑出个弧,像鸟要飞的样子,陈家祠把这味儿拿捏得死准,难怪被叫作**“广州文化名片”**。
这段沿山而筑的叫越秀城墙,一边是砌得齐整的青砖女儿墙,一边是顺坡盘上去的土路,墙上方开着城门小洞,像眼睛盯着坡下,雨后路面湿润,撑伞的女人从树影里走出来,后头几名汉子挑担爬坡,既是防御线,也是百姓赶路的捷径,以前靠腿脚量这座城,现在地铁一穿,南北十几分钟就到头。
最后想说两句,老照片里没有滤镜,只有天气和手抖,越看越能体会一句老话,“城是活的,人是城的魂”,以前的广州靠河道、靠城门、靠铺面把日子盘起来,现在靠地铁、靠高架、靠灯火把夜色点亮,东西变了,人心里那点要紧的热络没变,等哪天你也翻到一叠旧相片,别着急收起来,慢慢看,能看见这座城从容的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