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张民国老照片:上海名媛唐瑛好漂亮,僧人走钢丝展示轻功绝技。
一提到民国啊,脑子里就会蹦出太多画面,电车叮当作响,城门影影绰绰,街头摊贩一字排开,既乱又有序的热闹,人们的日子苦里带甜,甜里又夹着点硬气,这回我把手头的老照片翻了个遍,挑了二十八张,挨个儿说给你听,喜欢的就慢慢看,别着急往下翻。
图中这处古城楼叫鼓楼一带的街口,灰黄的砖墙厚实得很,檐角挑起像把伞,地面土路松软,推独轮车的师傅低头猛走,吆驴的在旁边招呼一声让道,老屋门脸儿全是木格子,店招刷着黑漆金字,午后的阳光一晒,街上人影被拉得老长。
这个城门口叫中华门外护城河桥,门洞像咽喉似的黑黝黝,桥上马车挤成一串,车辕上搭着麻袋,赶车人光着膀子抹汗,河风一过,稻草味儿混着潮气,城墙上还能看见缺口,像岁月不经意留下的一道疤。
图中这位女郎坐在油灯旁,呢料披肩压着花边,贴胸小坎肩绣着繁花,她把相片夹在指间,眼神有点倦又有点拧劲儿,摄影棚的背景画得夸张,亭台水榭全搬进来,像把旧梦摆在台面上给你看。
这个院子里的大照壁上写着个大福字,太师椅稳稳当当,老爷坐着不语,老太太站一旁笑眯眯地看孙女折花,家里摆满了盆景,院心儿晒得通亮,日子一看就不紧不慢的样子。
图上串成串的透明鼓包叫猪尿泡,店门口三股绳子一挂,阳光里泛着琥珀色的亮,老板说这可是药,晒干了入中药能治小儿遗尿,外地来的洋相机客人一愣,抬手就按了快门。
这个背着工具箱的老先生是修补匠,手里攥着秤杆给人称零件,脚边一堆锅碗瓢盆等着捶打补钉,围观的人把影子都挤在他脚下,那时候家里缺啥就拿到街口修,和现在坏了就换新的不一样。
这张最揪心,年轻母亲抱着一对连体婴儿,孩子后腰贴后腰,手脚还软着呢,她低头护着小脑袋,胸前的衣襟被小手攥成皱褶,屋里光线暗,安静得只听见呼吸,奶奶看见说,做人当母亲,心就硬不起来了。
这个热闹场面是江湖艺人打把式,赤膊的两位一唱一和,拳风带着呼哧声,板凳搭成半圈,看客口袋里摸出两枚铜子儿,扔到褂子上当叫好钱,小时候我跟在大人后面挤,老远就记住那句看拳不化缘不地道。
图中这只展翅的大鸟叫胡兀鹫,翅膀撑开像两扇门,两个猎人拽着翎端,胸前挂着子弹袋,草坡迎风起浪,男人们的脸被日头烤得通红,拍照那一刻,没有谁说话,风比话更硬。
这个门楼上头牌匾写着商界福星,三位穿制服的警官站成一排,皮带上插着子弹夹,帽檐压得低低的,门里黑,门外亮,他们像钉子一样钉在台阶边儿,谁路过都多看一眼。
这几架木制纺机吱呀吱呀地响,犯人坐在凳子上脚套镣铐,手指在纱线里穿来穿去,窗子高高的,光打进来像筛过,背后的墙很白,名字写在后背上,规矩落在布上就别想逃。
这张对比刺眼,米店老板娘坐着笑,怀里压着围裙,脚边的箩筐堆得鼓胀,而地上瘦得皮包骨的小孩端着空碗抬头,日头很毒,影子很短,人的命运却长得不一样。
图中瘦削男子手里这根拐杖叫坐杖,杆子能分开,累了往地上一点就能坐,白西装在荒草里格外显眼,他望着前头的灌木发呆,像把自己从喧嚣里抽出来,坐一小会儿再把日子接回去。
这几位在海关接受检查,箱子翻得七零八落,女人被要求脱下外衣查看有没有夹带,旁边小孩抱着布包等,规矩写得清清楚楚,武器黄金相机都不许带,出门第一步就是过尺子。
这张是民国婚照,新郎胸前一朵大红花,帽子是洋式的,衣摆却是戏台子的纹样,新娘的头面繁复,站在祖宗牌位前,神情却有点紧,房里陈设不俗,像两种时代硬生生并在了一处。
这位僧人走的不是钢丝,是铁链吊成的索道,左手掐着另一路链子平衡,脚掌一点一点踩过去,山风把袍袖吹得鼓鼓的,他抬眼看前方,从头到尾不多一步不急半步,师父说,脚下要稳,心里先稳。
这群女同志围着桌子站定,布条上写着救护处三个字,木箱口子敞着像个小诊所,战争把屋子掀了,她们把屋子又搭起来,平凡的人做不平凡的事,名字不响,劲儿却真。
这只大木桶口小底大,孩子坐进去晃不倒,母亲忙活时把娃往里一放,手就能抽出来干活,桶身被擦得亮亮的,边口还包着铁箍,简陋却实用,和现在推着高景观婴儿车的潇洒不一个味儿。
这条老街冒着热气,蒸笼里叠着面,瓷碗铁碗挤满桌,老板手上抄着勺,客人窝在一角挑面条,香味顺着风拐进胡同口,八十多年前的烟火气,一点也不比今天的夜市差。
这个长镜头是兰州城墙,女儿城男儿城一层层往上叠,角楼像鼓点一样一座接一座,城外黄河水拍岸,白浪顶上闪着光,站在岸边你能听见水声把人说服。
图里拿长瓢的两位穿制服,是当年的警察兼清洁工,前面一人抬木桶,后边一瓢一瓢泼出去,泥路立马服帖,黄包车从旁边一划,车夫回头喊一声小心点,这活儿不体面却顶用。
这四位看着像洋人,其实是新疆的回族队伍,枪支各不相同,腰间还斜插着左轮,脸上被寒风刮得发亮,站成一排谁也不笑,眼神里透着一股倔。
这个男人与两位女子的合影有点意思,桌上放着茶盏和水烟壶,一个穿嫩绿,一个穿淡紫,坐姿都规矩,谁是妻谁是妾没写明,反正眉眼都各有心事,老照片里的沉默最会说话。
图中这位就是唐瑛,裙摆被风扬起来,笑容落在镜头里亮堂堂的,身后是飞机螺旋桨,时髦得利落,像把城市的光一点就着,妈妈看了感叹一句,那时候的上海,走路都带风。
这架三角木杆吊着个方笼,旁边立块木牌写着几行字,行人远远围着看,胆大的才凑过去读,清末的旧风习到民国还没完全散,街口一晾,既是惩戒,也是震慑。
这家人的穿着新旧混搭,孩子们的小西装宽宽大大,母亲的呢大衣颜色沉稳,父亲站在中间不笑,门扇上格眼密密的,风一吹,衣角一齐抖,镜头把风也按住了。
这张拍在河北定州的院里,长枪挑着月牙铲,双刀一沉一提,门楣上兽吻冲天,砖地被脚步点得啪啪响,师父在旁边看着不吭声,一会儿才说,收着,气儿别散。
最后这一张把前头的话又应上了,城门、土路、行脚人,推车的、挑担的、骑毛驴的,一股脑儿往前赶,尘土被阳光一照就金灿灿的,过去的人忙着过日子,如今的我们忙着回头看,这些影像把桥搭好了,隔着这么多年,还是能听见城里那点熟悉的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