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组四十年前的老照片,30岁以下就别点了吧,因为你看不懂。
还记得大杂院里的喧闹吗,邻居门口一坐就是半天,买瓶汽水顺手借把剪刀,放学后跟一群小伙伴围着地上画的棋盘吵吵闹闹,那些日子不富裕,却真热闹,现在楼越盖越高,电梯里点头都少见了,这组老照片翻出来,忍不住想和你聊聊当年的这些旧物旧景。
图中这一圈孩子围着的叫地棋盘,有的拿粉笔在砖地上划格子,有的把扣子、铁片当棋子,蹲着挪一步就哈哈笑一阵,书包往旁边一丢,天黑才舍得回家,妈妈在楼道里喊名字的回声,现在想起来都热乎乎的。
这个红砖外墙的就是大杂院,长廊铁栏杆,门口钉着红牌号,晾衣绳从一头拉到另一头,楼下小卖部一盆糖果一挂香烟,邻里借酱油借盐一句话的事儿,奶奶总爱说以前远亲不如近邻,放在这儿一点不夸张。
图里这个背孩子的叫背带,粗布缝一朵大红花,孩子屁股一拱就睡着了,开裆裤透气省事,路上要急了不耽误,妈妈笑着说那会儿没有婴儿车,一块布就是全世界。
这辆贴着囍字的老蓝卡车就当婚车用,前面再扎一朵大红花,喇叭一按街坊都出来看热闹,亲戚们站车厢边挥手,虽然简陋,可新郎新娘笑得亮堂堂的。
这个排成长龙的三轮队现在少见了,新人坐头车,后面一串三轮咣当咣当跟着绕城一圈,鞭炮声盖住心跳声,表哥在队里当过踩车手,说累是真累,风光也是真风光。
图中带玻璃的推车叫小卖柜,四个轮子吱呀响,里面摆烟、火柴、牙膏、小糖果,老板一手拿算盘一手撕小票,掏出一根薄荷糖塞兜里,那滋味能甜一下午。
这黑板写价的就是汽水摊,玻璃瓶整齐码着,冰块从麻袋里掏出来往木桶里一扔,滋啦一下起白雾,我们抢着点名儿要北冰洋还是健力宝,喝完把瓶子往框里一放,押金立马退给你,可实在。
这个小方桌摆的就是象棋摊,棋子一落手指轻敲两下,旁边军师叨叨个不停,爷爷总爱来一句马走日字别犯糊涂,赢了对面就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,笑纹都挤到帽檐下去了。
这块手写花字的黑板就是征兵启事,穿军装的同志坐在栏杆边解答问题,笔一划把报名时间写得明明白白,那时候信息靠喊和贴,现在手机一点就全知道了。
图里这列队人马是准备去厂里的,蓝灰布衣为主,款式都差不多,讲究耐穿,奶奶说那会儿新不新无所谓,能扛事儿才是硬道理。
这张大合影不用多说,交班前留个念想,身后画着红红的宣传画,大家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,照片洗出来贴在公告栏,谁路过都要找自己一眼。
这面玻璃后就是电器行,风扇、半导体、喇叭盘排得齐齐的,老板宁愿断货也不压太多库存,妈妈说买风扇要排队,轮到的时候像中大奖。
图里这杆子就是单杠,练引体向上的好地方,穿背心的小伙子一口气拉十个,地上放着布口袋装鞋,旁边的大爷端着茶缸子打分,谁动作不标准一声呵就指出来了。
这个“蛛网”一样的是电车的接触网,电缆在空中交错,车顶两根杆子顶着跑,抬头看满街都是线,虽然麻烦,可在当时真是方便。
这身厚重的氆氇大衣是高原人的保命衣,领口袖口都卷着皮毛,抱着娃排队耐着风雪,物资不富足,日子往前拱就是了,现在想想不容易。
这个两边挂篓的叫担筐,自行车横梁上绑根竹竿,青菜露着水珠儿新鲜得很,买卖讲价全凭一张嘴,钱收在烟盒改的小钱匣里,简简单单也能把日子推着走。
这条巷子口挂起的牌子是综合市场,天一亮摊主就来了,早饭在路边解决,包子冒着气,吆喝声像潮水,拐进去能买齐一周的家什。
这木桌搪瓷缸的地方叫茶铺,茶叶自带,开水管是公用的,抽两口卷烟聊半天家长里短,老板偶尔端盆花生米招呼,坐久了屁股都不愿意挪窝。
这排花暖水瓶就是饭堂的老朋友,吃饭自带碗筷,一个盛饭一个盛菜,渴了自己拧开瓶塞倒水,哪有什么奶茶和自助机,省心也省钱。
这几只搪瓷大碗就是学生的全部家当,操场边找个阴凉蹲着扒两口,书包当靠背,笑闹着交换咸菜,风一吹米香味儿就飘得老远。
图里手里攥着的木梭子跑起来嗖嗖响,衣襟上别着别针,围裙写着厂名,一班八小时耳边全是织机声,妈妈说刚上手时指尖被线划得生疼,习惯了就好。
这家木门理发铺,凳子全是木的,洗头要自己弯腰伸到搪瓷盆里,师傅手里推子哧溜哧溜直响,出门基本清一色平头,省事又利落。
这片一口一口的就是小高炉,土坯垒炉身,风箱呼噜噜吹火,大家轮着加料出渣,赶上行情好能换来一大笔,语文课本里都写过那股子热劲。
这台写着大字的炉子个头吓人,工人戴护目镜手持长钩拨料,温度高得能把眉毛烤卷,汗从额头淌到衣领,干完一班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这只蓝边搪瓷碗陪着男青年边走边吃,红布告贴满一墙,饭还冒着热气,碗沿磕掉一块也照样用,现在外卖盒子倒是精致了,味道却淡了几分。
这群孩子兴冲冲的合影,军帽、皮夹克、小书包花花绿绿,笑得像春天的风,老师在旁边喊别动别动,结果谁都没听见。
这辆红色老消防车没有云梯,队员穿着军装式皮带,皮盔往下一压就出警,鞋上还带着土,拍照片时谁都憋着笑,年轻得像火苗。
这张更明显,消防员直接挂在车侧扶手上,风一吹衣摆乱舞,警铃一响街口全让道,现在装备讲究安全,那时凭一股子冲劲儿。
这间教室开着绿漆木窗,黑板上白粉字拉得密密的,讲台旁放个三角板,夏天蝉叫得欢,老师板书沙沙响,我们手心都汗乎乎的。
这排车尾一看就是绿皮火车,站台上人不多也不慌,行李包裹背在肩上,检票员的帽徽亮得晃眼,那会儿远行靠它,慢归慢,稳当。
这张桌上搪瓷缸里泡着茶叶,窗外风景一晃而过,座位硬却不觉得难熬,阿姨把鸡蛋掰开撒点盐,我们挤一挤就能再坐下一个。
这个长方盒子里装的是豆腐,木铲一划切成规矩的方块,撒点葱花淋酱油,三两口下肚,老板用秤砣一拨,准得很,味道比现在超市现成的更鲜。
这堆鼓囊囊的是棉包,车上一过巷口人就围上来,押运的人拿着短棍子吆喝,棉花那时紧俏,谁都想分一撮回去换点钱。
再近一点你能看到麻袋缝线,棉花从破口处鼓出来,装车的人腰一沉一抬,一包就到位,手上布手套早磨出洞,还得接着干。
这白木箱写着红字的就是老冰棍摊,掀开盖子一股冷气冒出来,五分一根,咬第一口牙都打颤,小孩儿凑硬币凑到手心冒汗,也要来一根过瘾。
最后想说,照片会褪色,可这些旧物旧景还亮在心里,以前我们追求的是实在和热闹,现在讲究的是速度和方便,哪种更好不好下定论,只愿别把记忆里的那点人情味儿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