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集:50年代,女青年杀猪干脆利落,看呆了周围的群众。
开头先说在前面,这组老照片真不稀奇讲排场,却把那会儿的劲头和日常全给照住了,一个个细节都有烟火味,有的看着生猛,有的忍不住想笑,有的又让人心里一紧,那时候的人忙着活计,少说多做,现在再看,句句都是时代留给我们的脚注。
图中这场面叫宰猪,台子是粗实的木凳,猪被绳子捆着四蹄朝外,两名女青年一人按肩一人控嘴,袖口挽到肘上,围裙油光发亮,刀身短而厚,冷不丁就见个寒光,动作果断不拖泥带水,血一汩汩落进大木盆里,周围人挤得满满当当,眯着眼瞧细节,谁都不敢喘大气。
接着是吹胀那一步,这个叫打气,人从猪腿根下开个小口,钢筋探进去挑皮起筋,再对着小孔鼓气,猪皮一下子就鼓起来了,像气囊一样绷紧,锅里水滚得欢,捞网一兜,往里一沉,烫毛的味儿夹杂着柴火烟,一下把冬天的场院全勾了出来。
奶奶看见这照片笑着说,那会儿讲究手脚麻利,**“杀猪要紧,干脆利落少耽误工,”**她还补了一句,那年代口号响亮,女人能顶半边天不是嘴上说说,真下地真抬杠,刀把攥在手里心不虚,这股劲儿,现在年轻人看了也会服气。
这个阶段叫刮白条,猪被吊起来,铁钩穿蹄,肚皮一片亮白,刮刀贴着皮走,逆着毛根一点点推,女青年半蹲着找角度,手腕很稳,旁边有人计时,嘴里还打着节拍,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谁都想见证个“几分几秒”的新纪录。
我小时候在乡下过年,最盼的就是听杀猪匠来一嗓子,热水一泼哧啦作响,刮刀“呲呲”的声音像在擦玻璃,院子里全是雾气,男人搬盆女人递布,孩子们蹦来蹦去等一碗最新鲜的猪血汤,现在城市里净化得干干净净,味道是好了,喧腾的热闹却淡了。
这张里头的是个猎户,肩上挂着鸟铳,腰间挎皮囊,旁边一双儿女学着架势,小男孩扛着小杆儿,小姑娘撅着嘴瞪人,后面那座方方正正的城防建筑,墙面密布箭窗,拐角厚重,影子压下去就知道墙基有多扎实。
爸爸那会儿说,火车呼啦一下过来,车窗里伸出相机,小孩儿胆小就不乐意了,“别拍别拍”,嘴里嘟囔着,猎户见多了世面,抬手示意一下也就过去了,**以前走路靠腿,过沟看天,现在有导航有地铁,**可要真把人放到这城门跟前,八成还是会停下来多看两眼。
这个老者身穿长衫马褂,料子厚实偏青蓝,袖口滚边,腰间束得利落,脚下一双布靴,臂弯里抱着个小娃,剃得亮光光的头,圆圆眼睛盯着镜头不眨,身后一排砖墙窗棂,绿藤缠着墙角,院子干净,地面踩出细碎的石子印儿。
妈妈看了笑道,**“那时候讲究体面,出门穿戴齐整,哪怕兜里没几个钱,”**一句话就把门第气派和日子窘迫拧在了一起,以前人活得讲章法,衣摆一层叠一层,走路都收着劲,现在大家更图方便,卫衣球鞋一拎就走,舒服是真舒服,仪式感也确实少了点。
这个场景叫走锁链,不是戏台子上吊威压的那种,真真切切两道铁链横在沟壑上,人脚掌贴着链节,小碎步往前挪,手里再拄根棍子找平衡,灰布长衫随风一晃,脚下空空荡荡,站在这头看那头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子就提起来了。
小时候我在庙会看过走钢丝,师傅上去前先用手掌在绳上抹一把粉,脚面像鱼贴着水面那样贴着线,台下有人嚷嚷“慢点慢点”,他装作没听见,边走边笑,等到中间那一小停,整个人像钉子一样钉住,台下才放了气,现在表演多的是,可这份“安静的胆量”,见一次少一次。
图里两位精瘦的年轻人,腰间围着麻布巾,赤脚踩在青砖上,身侧竖着长长的木杆,末端有水桶的铁箍印子,这物件叫扁担挑杆,抬水抬货都用它,院门口石坎儿被磨得发亮,想都不用想,这地方单日得来回上百趟,肩窝上的老茧能拇指厚。
爷爷说,挑水跑一里地,第一趟最难受,第二趟就顺了,**“人哪,干活得找节奏,”**他把步子分成四拍,两肩换着扛,挑到巷口茶摊歇会儿,放下担子咕噜咕噜两碗热茶,汗往回收,腿脚也就不发飘了,现在楼下拧开龙头就是水,方便得很,也容易忘了这一担一担背回家的分量。
这些老照片不拿腔拿调,就像街口的一阵风,吹过来带着灰土气,也有柴米香,**以前的人讲手艺,现在的人讲效率,**以前一件事慢慢来,现在恨不得一键完成,可只要把心一放稳,老法子新办法,都是为了把日子过明白。
你看女青年那把刀,猎户肩上的铳,锁链上稳稳的脚步,茶摊边咕噜下肚的热茶,都是活生生的人过出的章程,我们把这些影子留在心里,哪天忙得团团转时,想起一句老话,**“手上要稳,心里要明,”**脚下就不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