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年前四川阿坝老照片:神秘碉塔高耸入云,男土司提枪上马威武。
川西这片地儿啊,山风一吹就是旧时光的味道,石碉顺着山脊往上站,河谷里水光一闪,像把人一下拽回八十多年前的阿坝,老相机留下的影子不多,可每一张都能讲事儿,今天挑几样老物件老场景,按着照片给你捋捋,看完你大概就明白,为啥这里被叫作**“碉楼的国度,河谷的故乡”**。
图中这座高挑的石塔叫碉塔,石块一层层码上去,外墙往上收,塔顶罩着木格护栏,风一到就呼啦啦响,功能可多,瞭望也好,报讯也好,遇事敲梆子点烽火,全村人照着塔影就能找方向,奶奶说,晚上回寨晚了,看见这根“石针”就不慌。
这块立在山道旁的石头叫界碑,面上阴刻着“西康省界”,字口里还窝着青苔,路过的人都会摸一下边角,像跟老省份打个照面,以前走这条道进康定,得翻沟爬坡,现在车一脚油门就过去了。
这片紧贴山纹的房子叫碉寨,石墙厚,窗眼密,院里常年晾着青稞和牛皮,孩子们从木廊上一溜小跑,脚下咚咚直响,远处再竖一座尖塔,整座山都像戴了顶盔。
这个圆滚滚的家伙叫牛皮船,松木为骨,牛皮蒙面,划桨的人叫智华,身子往前一探,桨叶一压,船就像葫芦似的顺水拱过去,妈妈笑我小的时候胆小,上船死死抓着舷边不撒手,现在桥多了,牛皮船也成了故事。
这堆层层叠起的石台叫嘛呢堆,四角压着白石,正中嵌一块经板,过路人会捡块小石头添上去,嘴里念两句,求个平安,风吹日晒,石头更暖和了。
这个雕得花团锦簇的地方叫门楣,神鸟神兽钻在梁枋间,彩漆虽掉了些,可纹样还活着,爷爷说,过这道门得收住脚步,抬头看一眼,心里就知道自个儿进了“规矩里”。
院里这场热闹叫跳布札,喇嘛披面具绕院而行,敲钹打鼓,孩子们趴在栏杆上看得直乐,阵眼一开一合,尘土都跟着起伏,那时候没什么舞台灯光,全靠太阳和铜鼓。
这几位弯着腰的叫女背粪工,赤脚踩在碎石上,竹篓里装的是地里要的肥,走到田边才松口气坐一下,家里人说,她们是庄稼的肩膀,没有她们,坡地就要挨饿。
这条亮闪闪的山脊就是雪脊,风把雪磨得跟刀面一样,早年翻山赶集得挑暖和的日头,错过了就得在垭口下面打个地铺,今儿去看,隧道穿肚而过,车窗一黑一亮就到了。
这个小伙儿的穿戴叫皮褂配长靴,粗缝的兽皮挽在腰上,靴筒高到膝盖,站在石台上眼神很直,听老人讲,他是头人家的家奴,力气大,干活不声不响,时代一转,身份早换了个说法。
这块高耸的黑碑叫御碑,碑首盘着螭龙,亭架木梁还在,影子一压,人就肃静下来了,碑文讲的功过现在不细说,重要的是它还立着,提醒人别把来路忘了。
这道大弯子就是梭磨河的脾气,水一到这儿就慢下来,像喘口气,岸上台地层层叠叠,春天冒青,秋天泛黄,远看像铺开的一本旧册页。
这座斜着身子的碉楼最扎眼,墙体开了几道口子,窗洞像眯起来的眼,旁边是连檐的木屋,晒台上晾着衣裳,没人多说一句,靠手一锤一锛又能把它扶回正。
这个一高一低的组合叫碉与寺,石墙拉出长长一条影子,尽头那处木亭子像盏灯,夜里点一束酥油灯,山风吹过也不灭,走夜路的人就心定。
这道门楼上的宝瓶叫松科,逢节日烧柏枝和经文,烟从格栅里缓缓冒出来,带着树脂味,小时候我就爱盯着这团烟看,像看见房子在呼吸。
这两位在打的器物叫木碗,刀口顺着年轮走,刨花一层接一层,掉在脚背上痒痒的,师傅嘴里叼着草茎,手上不停,木碗一翻,纹理就像河水里的涟漪。
这张里头坐在椅子上的是藏文老师,孩子们趴在长凳上描字,灯影压在纸面上,咔咔作响的是木窗被风推着,老师轻声说,“写稳了,字要能立住”,一句话我记到现在。
这处开阔地叫坝子,挑夫们把背篓放成一圈,煮茶、理索、补草鞋,太阳从肩膀上慢慢挪到手背上,谁也不催谁,歇够了再起身,路自己就来了。
这片像指纹一样的纹理,就是梯田抽出来的线条,犁沟绕着坡走,水顺着格子渗下去,早年没无人机,站高处看也够震撼,心里就只剩两个字,会种。
这个层叠起来的宅子叫官寨,正中挑出的观楼有回廊,木板拼成的窗格多得数不清,墙脚下的石兽把门,家伙们在这里议事、办婚丧、分水草,消息一嗓子就能传满院。
这道深浅交错的绿就是林线,针叶树跟着等高线排队,往上就是石坡和白雪了,风从沟里往上拔,人站在坡肩上说句话,回声能在对面山腰上打个滚。
这个坐得稳稳当当的叫男土司,呢子袍里裹着厚皮,手指按在膝上,眼神落在院心的酥油灯上,家里人打趣说,“你看他,像一匹歇住劲儿的马”,一句玩笑却把气场全点出来了。
岩壁缝里那根细长的也是碉塔,像从石头里长出来的,山路贴着崖脚绕,拐过去才看见一小片人家,谁第一次见都得咂舌一句,会找地方。
这面满是木格与雕花的立面,窗板拼补过,门楣中间嵌着一只宝瓶,右侧墙上压着一只石雕兽,雨水顺着苔藓往下淌,木纹却越发亮堂。
这一排木栏杆是回廊,站在二层往院里看,舞队一过,木地板跟着咚咚作响,屋檐伸得长,躲雨不挪窝,热闹不打伞,都是些生活里的小聪明。
这一片发白的坡面是风刮出来的,羊肠路在上头划出浅浅的痕,车辙一条接一条往沟里钻,那会儿走一天也就这么几里地,现在一脚油门两隧道就翻过去了。
半坡上那棵孤树站得直,后头是碎裂的雪脊和黑密的林海,风一到它就弯一弯腰,又很快立回去,像个打前站的兵。
这个披红绸的就是男土司,提着短枪跨在马背上,缰绳一抖,马鬃立起,旁边随从牵着,站势稳,身后的小白塔端端正正,山道在脚下分成两缕,他只要一夹马腹,就能一路扬尘。
这串沿山脊排开的房子叫城寨,像把腰刀扣在山梁上,远远看过去,天边是一道平线,谁从外地来,先看见的就是它的背影。
这排沿河铺开的田埂,像琴键一样一格一格,水从上头滴到下头,到了夏天,风一吹就起波纹,站岸边听得到青蛙的点子声。
这处像嘴一样的开口,是两座山让出来的道,云气从里头冒出来,凉意也跟着冒出来,赶路的人到这儿会把背带松一格,抖抖肩膀再上路。
这间石木搭的棚子是作坊,桌案上压着木料,刨子躺在角落里,师傅一抬眼笑道,“木头有脾气,顺着它来,省劲儿”,话糙理不糙。
这几位站在石墙下的是河谷人家,女人披着氆氇,孩子眼睛黑亮,见着外来的镜头先怔一怔,随后笑起来,牙白得跟河水的泡沫一样亮,现在路通了,笑容也还在,只是镜头换成了手机。
最后想说两句,以前山高路远,人靠脚,马靠草,碉靠石头立着信心,现在公路盘到云里,电灯一开就亮堂堂,可这些照片里的细节还在提醒我们,阿坝的腰,是靠一层层石头和一代代人垒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