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旧社会的东北,跟你想的不一样!
你是不是一提起旧社会就只想到穷和苦啊,不过翻开这些老照片一看,眼前却是另一种热闹与凌乱并存的真实,有人忙着赶集,有人扛活谋生,有人坐着慢悠悠的渡船,旧日的东北就这么被定格住了,带着风雪的味道,也带着市井的人情味儿。
图中这道残破的拱门叫城门洞,砖头七零八落地垒着,拱背上还长着草,洞里人来人往,卖糖葫芦的挑着担子,孩子拽着大人的袖口往里钻,泥路上车辙深得能攒水,旧城就是这样活着的,不体面,可有烟火味儿。
这个大广场是站前,马车黄包车挤成一片,车把式扬起鞭梢吆喝着抢客,远处站台的人流像蚂蚁一样散开,那时候没地铁没网约车,跑一趟活就是一口饭,天黑了也不肯歇。
坐在绒面沙发上的这个姑娘叫坐唱艺人,呢绒马甲配绸面衫子,手里捏着帕子,眼神却有点发怔,奶奶说以前演戏唱曲的不抬头,出门都避让三分,可她们的嗓子一开腔,满屋子都亮了。
这几位扛货的叫脚夫,背篓里塞满了麻束和柴枝,绳子勒在肩窝里,走到坡跟就蹲一会儿换口气,那时候挣钱靠腿,一步一个趔趄,也要把日子扛过去。
这个扛着长杆的小伙在卖糖葫芦,杆头一串串红亮亮的,风一吹咔哒作响,小时候我跟着娘上街,最怕他一晃杆我就走不动道了,娘笑着说,别馋啊,回家给你熬麦芽糖。
这排摊子卖的是烟叶,叶子压得整齐,颜色从土黄到焦褐,男人们蹲一排捻着烟袋锅子,抬头只问一句,几成干,摊主掸着叶尖说,七成,回去再晾两天就好抽了。
这队拉货的叫爬犁,木槽子在雪面上划出深沟,马鼻子冒着热气,赶车人一手扶辕一手握鞭,树林里静得很,只听见爬犁与雪磨出的吱呀声,现在冬天有铲雪车,那会儿就靠这玩意儿通路。
地上盘腿坐着的这个汉子手里举着大瓷缸,帽耳捂得严实,笑得像刚中了头彩,他背后篮子里是草绳草帚一类的货,跑了一上午,灌口热水,心里就踏实了。
这堆一人多高的叫大白菜垛,几位婆姨在择帮子,撮盐抹叶,手被盐碱泡得发白,也不喊疼,奶奶说以前秋后先管咸菜缸,不腌好,冬里就没菜汤下肚。
这几只柳匾里摊着的还是烟叶,不过条子更粗,老板缩在日影里,不吆喝,懂行的人自会凑上来掂一掂分量,谈妥了卷成轴塞怀里走人。
这一溜摊位卖的是毛皮,狐狸貂子狸子混在一起,买家蹲着抻抻毛向,卖家翻里子给你看针脚,那时候东北的冬天冷得厉害,一件皮袄顶半条命,价可不低。
这架子上摆满了泥塑人偶,八仙哪吒大头兵站得板板整整,摊主叼着旱烟,孩子们围成半圈不敢伸手,我小时候最想要那个会摇头的,娘却说,回家自己剪个纸人玩也一样。
这条街上的牌匾夹着外文,招幌子一块挨一块,路面窄,电线杆子多,车行人挤在一起,那会儿东北的城里真不小气,热闹是真热闹,心里也犯嘀咕。
这几个圆顶仓就是收购站,麻袋口绳子勒得死紧,挑包的肩窝鼓起硬茧,掌柜拿秤砣一拨,豆香就扑鼻子了,爷爷说那年景好,光靠卖豆子就能置口锅。
这两位师傅在打铁,风箱一推火就红,铁锤一落火星子撒开,乡下人爱在这儿站一会儿取暖,顺带问一句,能不能打把镢头,师傅抬眼说,明儿个来拿。
这堆白生生的全是江鱼,被冷风一吹硬得跟木棍似的,摊主把鱼一根根码成垛,买的人拎一下分量,塞筐里回家慢慢化,东北的冬天就是天然冰柜。
这条长船叫渡船,船夫撑一竹篙,大家挤挤坐一排,菜篮子鸡蛋篓塞在脚边,过江得看天色和风口,晚了冰花一封,想过就难了。
这一串趟子是逃荒的人,男人挑担,女人抱孩,孩子跟在后头踢土块,路边树影长,没人说话,脚底下都是硬邦邦的土坷垃,走哪儿算哪儿。
这个盆边上的叫裹脚,先洗再勒,白布一层一层缠紧,脚趾被扳得向下,成年后鞋像月牙一样尖,奶奶叹气说,这是活罪,那时候图个体面,现在想想心都紧。
这位脑袋上盘着一摞车圈,身后是骡马车,车辘辘吱呀响,他一步一晃地往库房里送,冬天戴棉手套也烫手,活计却不能停,停了嘴就没法吃饭。
炕上躺着的是土匪,也叫胡子,枪不离手,褥子乱糟糟一床,窗格子透进来的光斜在脸上,警惕是真高,睡觉也不敢把棉帽摘了。
这条街正好赶上婚嫁队伍,壮实的小伙抬着画匣,锣鼓点子一响,前后呼应着走,婆姨们挎着手跟在后头起哄,那时候彩礼不花哨,场面要体面,热闹是头等大事。
结尾就不煽情了,翻完这些影像,城门的灰、铁铺的火、爬犁的吱呀、烟叶的干香都还在鼻端打转,以前的人苦是真苦,可也真能过日子,现在我们看着照片心里一热一凉,记住就好,不必神化,也别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