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一见的老照片:站在拓展视野的窗口,看外面五彩缤纷的世界。
还记得小时候翻老画报的劲头吗,指着一张张陌生的照片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,家里长辈一边笑一边讲故事,现在手机一划就能看遍大千世界,可那些让人眼睛一亮的影像,依旧能把人拽回到第一次见识新奇事物的那一刻,这回就沿着这些照片,像从窗口往外看一样,慢慢把目光放远一点点。
图中这栋通体发亮的高楼叫哈利法塔,像一支层层递进的银色长笛,阳光一打就冒冷光,玻璃幕墙一圈一圈往上收,顶端细得像针,第一次仰头见到它的人,下意识就会屏住呼吸,妈妈说要是站在观景层往下看,车像蚂蚁,人像芝麻,现在的城市喜欢拔地起高楼,以前我们认路靠牌坊,现在抬头只要找它就不迷路。
这个坡上挤得满满当当的红色小屋,叫山谷人居群,木板外墙被风吹得发旧,屋檐边挂着五彩经幡,蜿蜒的灰色小路像一条蛇,车慢慢爬,人慢慢走,奶奶看了直叹气,说以前咱村也这样挨着住,炊烟一响彼此就知道谁家煮饭谁家煮茶,现在楼里住久了,邻居在不在家都难说。
这条表情无辜的鲨鱼叫尖背角鲨,脸圆乎乎的像小猪,鼻孔朝前,背上立着一片尖尖的鳍,渔民把它抬到码头时,它会呼噜一声,好家伙,像在撒娇,小时候我只在图鉴里见过,书上说它常潜在深海,现在偶尔被拍到,就成了新闻里的稀客。
这个古怪的蔬菜叫模具萝卜,表皮青白,形状像交叉的两条腿,拿在手上还有点温乎劲,伯伯笑着说这是放在硅胶模具里长的,拔出来就成了这造型,以前吃萝卜讲究脆甜清口,现在还得看“长相”,这世界变花哨了,餐桌也跟着有了新花样。
这处层层台阶推上去的绿园叫巴哈伊空中花园,中间一座白色圆顶,金边在阳光下发亮,左右的棕榈像列队欢迎,走在石砌小径上,脚底有细沙的摩挲感,姐姐说这地方讲究对称,站在任何一条线上往前看都是一条直心轴,以前我们逛公园只看花,现在还会学着看秩序和比例。
这只抱在怀里还沉甸甸的叫喀麦隆巨蛙,皮肤绿里带黄,喉袋鼓起来像小气球,手指粗壮有力,哥哥说抓住它得小心,它会猛地蹬腿,啪的一声甩水花,以前沟渠边的小青蛙一抓一把,现在这种能长一米的大家伙,只能在纪录片里见到。
这面闪着金光的圆盘叫百万澳元金币,边缘是整齐的齿纹,正面浮着跳跃的袋鼠,站在它面前,人像被金色晃了一下眼,爷爷笑说这玩意儿要放到我们那会儿,怕是得十个大汉抬着走,现在的钱存在卡里,一个指纹搞定,那种“份量”的感觉倒是少了。
这截高过人头的骨头叫阿根廷龙腿骨,棕褐色像被泥沙泡过,骨纹一圈圈清清楚楚,博物馆里把它竖起来,旁边还拼了一整条龙的骨架,我第一次站在下面抬头看,脑袋嗡的一下,妈妈在旁边小声说,想象一下几千万年前它走过平原,地面会不会发颤。
图中这位条纹淡淡的猛兽叫狮虎兽,身子像狮子更敦实,脸上带着虎的神气,步子迈得不紧不慢,尾巴一甩石子就滚下去了,以前动物园里最热闹的是狮子山和虎园,现在多了这种“混血儿”,孩子们站在栏杆外嘀咕它更像谁。
这条色彩鲜亮的街叫古希腊街道复原景,红蓝绿的柱头像刚刷了漆,石板路被踩得发光,墙上立着神像,转个弯就是一片遗址现场,导游说以前的城邦也爱弄鲜艳颜色,现在留到我们眼前,白的多彩的各有味道。
这条笔直插进天门的路叫泰山中天门之道,台阶一节连一节,边上是石崖和松树,风一过叶子哗啦啦响,爸爸说他年轻时清晨摸黑上去,等到日出时云海翻滚,汗水和雾气一起往下淌,现在有索道有护栏,轻松是轻松了,登顶那口气还是得自己争。
这条被人小心托着的大家伙叫眼镜王蛇,身上一道道黑黄环纹,颈子一鼓像撑开的小伞,吐信子的瞬间能听到细细的嘶声,叔叔提醒可别学人家拿着玩,它的毒量大,发起脾气来转身就咬,以前村里见到蛇吓得跑,现在懂点常识,遇见了先让路才是正解。
这条窄得能把人心提到嗓子眼的山脊,是珠穆朗玛峰的路段,登山者一个挨着一个,绳索像生命线一样连在一起,脚下一踩发出吱呀的雪响,领队回头喊一声慢一点,风把声音吹散了,以前在地图册上只看过那座小三角,现在知道每一步都要和寒冷谈判。
这堆黑紫色鼓囊囊的叫南瓜茄子,一条条筋把果面勒出褶,提起来沉沉的,切开里头还是白瓤,我妈看了直夸,说这做烧茄子可顶事,油一见它就往里钻,以前咱家菜园里都是瘦长的,现在品种多得眼花,市场一圈逛下来能遇见半个菜谱的新鲜劲。
这张拼在一起的景象,有现代的楼,有古老的街,有自然的山,有奇异的生灵,它们像一扇扇窗口,把我们拉到不同的时空边上站一会儿,奶奶常说看照片是长见识,不出门也能知道外头的风怎么吹,现在手机里能装下整个世界,可真把心放慢了看,还是这一张张照片最有味道。
最后想说,世界那么大,不一定每次都要走远,把窗户擦亮,站在家里也能看见远方的光,照片会褪色,故事不会,等哪天孩子问起这些“这是什么呀”,就把今天的见闻讲给他听,告诉他以前我们靠报纸杂志找世界,现在靠一部手机也能到处串门,可无论用什么看,保持好奇这件事,千万别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