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清末民初江苏南部生活,吞剑表演极惊险
有些记忆,是被相片锁住的,翻出来那一刻,年代的尘土就飘下来了,像老抽屉里睡过的衣裳,自带一股子旧日生活的味道,手一碰,影像背后的人和事立马动了起来,这组照片拍下的全是清末民初江南寻常巷陌里的日常景致,细看每一张,隔着百年还能摸到当年那股家常劲气,今天摆在这儿,看你能认出几份属于江南的老光景。
图中身着白布棉袄的妇人站在花圃门口,面色敦厚,手里没提东西,身后摆满了老式盆景,盆子是胎质较粗的紫砂或瓷盆,花木被修整得错落有致,门边的立柱油层剥落,斑斑驳驳一点不新鲜,板凳和木桌都带着岁月划下的道沟,小时候我常跟妈妈去花市买花,她一边挑一边跟摊主抹价,说家里院子要加点绿气才不憋闷,现在城市里院子不见了,这种门口俨然带着泥气的妇女也难得一见。
这个一方四人围着的棋摊可真是江南街口的标配,几条矮凳,小方桌摆在走廊下头,桌上是分明的棋盘和棋子,穿对襟短褂带瓜皮帽子的老头笑眯眯,手里还捏着旱烟杆,后面三个人有的认真盯盘,有的低头猜招,边上还有茶碗压着棋谱,爷爷说小时候凑热闹,路边随便找棵树下都能围着看人下棋,输赢都带着点生活里的调侃劲,不像现在,大伙各玩各的手机,说话都少了。
这三位坐在街口的,都是裹着三寸金莲的老式妇女,衣服颜色暗旧,裤脚宽大,鞋帮尖翘,最中间那位身旁还摞着厚重的行李包袱,可能是在外讨生活,左边那位手里攥着什么,神情里隐约带着些疲惫,那时候裹脚是家家有女儿都得过的坎,奶奶总说,老一辈的小脚,走路都得小心挪移,不比现在姑娘爱咋跑咋跑。
这个男人正坐在街边的小吃摊上就餐,桌面上摞着五六个细瓷大碗,花纹挺讲究,跟现在的大排档用的粗厚搪瓷缸子完全两回事,碗里盛的到底是汤饭还是面条也瞧不明白,只能看出热气腾腾的,好几次遇见街头卖面的,师傅专门讲究碗要亮堂,吃起来才有节奏,爷爷常感叹,以前街头摊子虽小,碗筷却都是真家伙,哪像现在,一片塑料落地响都轻。
这个大光膀子男人在街口吞剑,这活是真有点吓人,剑身直直插进嘴里,表情带劲,围着看的人后面一层比一层高,小时候只在庙会见过这么硬气的表演,爸总跟我说,这是真刀真剑,看小心别学,咱只管拍手给钱就是了,那会穷戏班子拼命挣赏钱,全靠手艺吃饭,跟现在的街头表演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
画面里三个人都是背包打裹、脚穿绑腿的僧人,头上顶着草帽或者毛巾,肩膀上搭的包裹压得塌塌实实,右手那位还抱着根禅杖,走的是山道石板路,周围植被茂密,听爸爸讲,以前这样的僧人是常事,他们云游四方,一路讨饭问道,住哪算哪,饿了就把包袱一放坐地歇,现在庙里清净僧少了,这种挑着家当走乡串村的游方僧是真难找。
这座拍在水上的是豫园里头的茶楼,雕梁画栋,飞檐翘角,木窗格子严严实实,水面上还有点帆影,桥边站了几位穿长衫的老先生,小时候跟着妈去豫园看过,茶馆里的茶也讲究,用的是盖碗、配糖渣,那会喝茶不用匆忙,能坐一下午,看窗外游船晃过,这种慢日子现在真少见了,只能在照片上头感慨江南的讲究。
这张里头最扎眼的是老人嘴边盘着的超长旱烟杆,一个人静静坐在石板凳上,穿着大袖褂,袖口都染上了泥色,左手腕上搭条褡裢,大褡裢软绵绵搭着那,奶奶总说,以前家里没包,一根褡裢挂身上,零钱小物都能塞,现在看起来那样子可真有年代感,谁家老人手没两件这装备。
图里站着的威风大木偶其实全靠底下的小轮推着,整个身板都是仿戏台里的将军造型,脸彩画得浓,大肚皮、护心镜,背后藏着推车的人半点不露头,小时候赶集看过木偶游街,队尾经常有人撒糖果,满街小孩追着笑,现在这种形式也罕见了,都被宣传展板、音响给取代了。
照片上是一座高高的松江方塔,砖木结构,塔身一层层往上收窄,塔檐檐角飞舞,底下的围墙刷得白白的,有人在桥上晾衣、洗东西,家里长辈一看就能叫出来,说这是江南塔林有名的老方塔,宋代造的,几百年过去都没怎么变,只是现在人们去寺院大都拍照打卡,很少有人像以前那样,一边洗衣服一边望塔发呆。
每一张老照片,都是时光抽屉里落下的凭证,翻出来才知道,原来过去的街头和人情,是真实过、热闹过、烟火过,日子咣当一声过去,照片还留着,以前和现在接起来看,谁还记得家里老物件是什么样,你见过照片里的哪一景,或在哪张影子里认出了亲切的往事,评论区留一笔,下回翻出更多老照片,再一起看看百年前江南的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