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张之洞穿便装气不减,穷人互抓虱子
老照片摊开一桌,都是上了年纪的物件和人影,别看画面模糊,细看一桩一景全是旧社会的烟火气,和现在隔着一条河,闻得见那股子年代味,今天翻十张晚清的影像,看看这些往日的老场面,会不会把你带回去一会儿。
图里几个人蹲着站着,互相帮着寻虱子,穿的粗布衣裳褴褛不堪,有的膝盖、袖口都磨出洞了,头发梳着长辫子,也无心顾形象,只顾眼前一桩桩的活计,那时候洗头水都奢侈,虱子能让一屋子人犯愁,春日院子里,挠头搜虱成了难得的亲近时光,小时候听奶奶唠叨,原来一村人家以前早晨坐在门口就是这么忙活,现在看见谁还敢喊出来抓虱子,哪怕乡下小孩都有洗发水了。
照片中这位女孩子侧着身子,穿着宽肥的袄裤,袖口、下摆都是繁复花纹,头上还缀满珠花发饰,脚底那双小小的绣鞋,十有八九就是传说里的“三寸金莲”,走起路来步子极小,好像随时站不稳似的,奶奶说老妇女最爱和闺女比缎鞋花样,可孩子小小年纪就得裹足,那滋味外人想不到,现在美丑的标准一变,谁还会去折腾这苦楚。
这个场面一眼能认出来是新婚照,新娘凤冠霞帔,头上金步摇垂到下巴,正中坐着的新郎,胸前一块补子,纹路复杂,一看就知道是身穿官服的人,身边的俩女子穿得也喜庆,多半是陪送的姐妹或伴娘,那句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水”,照片里看不到哭,但那年头出嫁就是脱离娘家一步走进另一段人生,家里添人添事,场面都要讲究排得体面,彩色照片估计更热闹。
这一群人中间坐着的,就是那位两江总督刘坤一,穿着齐整的官服,身边一圈洋人,有的穿西装,有的戎装佩剑,那阵子“东南互保”风头正劲,一场大乱里还能稳住南方,说到底还得看官场的章法与人脉,爷爷每次谈到辛丑年都要点头,管你哪国大兵、哪路洋枪,咱自己人还得自个护着自家地盘。
别看身后院落清幽,前排老者那股子气势一点不减,这就是湖北的那位张之洞大人,不穿朝服,也还带着大员的派头,左右童仆恭恭敬敬伺候着,端茶递水全都贴合规矩,桌上杯盏、点心一摆,都是讲究人的排场,老妈常说,穿便装坐自家院里喝一碗香茶,那样的日子才自在,现在的领导下了班也想不到有这等讲究,大概身份就是随时在那儿,穿啥都带着场子。
这一张难得有点意思,猴子穿着小棉袄,两爪握着木耙,狗拴在前头,梆梆跑两步就能带着地耕,一群孩子围在墙根看热闹,舞台虽小,笑声满场,小时候我也在城隍庙看过表演,可惜大人摇头说,这东西是用来挣口吃饭的,有的猴子表情比人都细腻,耍一阵子杵地不起了也没人管,过去娱乐物件太匮乏,这样的热闹真能一下让巷子活起来。
左边坐着纺纱,右边人踏着织机,手里拧线,脚下忙活,木架子嘎吱作响,一屋子带着棉花香的味道,这活计慢,有时候一根线要扯半日,家里堂屋外头常常堆着织滚、纱锭,妈妈总拿这个逗咱,说等你学会了再出嫁,现在家家都买现成布,谁还用手工织,村里留着老织机的,得碰上过年才拿出来透透风。
这一节车厢停着,人全挤在窗口,窗户外一圈全是送行的男女,穿着不一,传教士一家一个个着了中式衣裳,孩子安稳地靠着母亲,看不见太多分别的场景,但挤着窗和门的热闹劲一看就懂,有的老人还拄着拐杖,家里人说“外人终究要回家”,那时候外来人扎根一地也不是容易事,走的时候总有百姓不舍。
这一担货,不管多少年,摆出来都是百宝箱,挑子一落地,小鼓敲一响,大人们围着问油盐酱醋,小孩子挤着找糖人,大刀剪刀、发卡针线都能揣一把,那年头没有超市,家里缺啥全靠货郎串街走巷,小时候听到鼓点声总是头一个冲出去,兜里哪怕只藏着一两分铜钱也觉得能买天下。
最后说说这个官轿,黑漆漆的大箱子,四个轿夫前后换肩,轿槓一压就是分量,老祖宗讲究等第,几品几级都规矩明白,轿子过街,百姓得站边上让路,现在谁还见得着官轿出巡,城市小巷里全让自行车电瓶车占了道,要是跟现在比,骑小电驴上班那点官气,踩油门都得躲行人,轿夫再不行也得吆喝一声才算有范儿。
每一张老照片,揭开一层尘封的旧事,里面有说不清的规矩和热闹,也有许多说起来永远让人想叹口气的苦和难,如今隔着影像再看那时光,物件人事都不在了,可老故事还扎在村口街头和咱这脑子里,翻着翻着,有点舍不得放下,以后有机会再找点这样的老照片出来,咱们慢慢看着聊着翻。